“夫人我要不了這麽多錢的。”

林小念趕忙拒絕,自己不過隨手救的人。

那婦人聽了麵色不喜:“喊夫人幹嘛,你就喊我大娘。”

這位大娘拉住她的手:“我雖是個女子,但書裏麵說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錢財乃身外之物,更何況一點小錢,姑娘若是不收下,我會不安心的。”

驚訝的神色一點一點從林小念眼裏流出,這婦人管一百多兩銀子還有那麽多名貴首飾稱為一點小錢?

她再次大打量一下婦人的衣著,才發現一針一線都是金絲。

昂貴的很。

林小念暗自歎氣,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成為梁國首富,光是要超越婦人,就很苦難啊。

“夫人也說錢財乃身外之物,既然是身外之物我要那的多也沒用。”

林小念說什麽也不肯收下,婦人隻好作罷。

“小姑娘,我還有事,先走了。”

本來婦人相要林小念的住址,被她一口拒絕。

婦人一看便知道是外地人,口音不和本地人不一樣。

她不要酬勞,還留個住址幹嘛呢。

“莫大夫,能不能給我抓幾副治咳嗽的藥。”

莫大夫提筆,在紙上快速寫下幾一張藥方子,對她道:“姑娘去那邊按照單子抓藥便可你。”

林小念拿過來看了眼上麵寫的東西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雖然都是對症下藥但是治標不治本,而且她還注意到了莫大夫打量自己的眼神。

林小念猶豫片刻大概明白莫大夫是在試探她,便裝作不知道似的正要去抓藥,卻被大夫阻止道:“那張藥方子有些問題,我給姑娘再寫一張吧。”

“隻是想試探一下姑娘是否是故意來考察老朽醫術的,現如今看來倒是老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莫大夫微微一笑,讚賞道:“姑娘在那個時候能夠挺身而出,而且不貪錢財,隻這一點,我就很欣賞姑娘。”

林小念穿的不是名貴衣服,挽個簡單的發飾,應當是尋常布衣家女兒,見了那麽多錢按常理來說早該動心。

“莫大夫,本就是舉手之勞,您這麽說。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所以自己下意識的便去救,也未想過會惹來什麽麻煩。

年過半百的老人很和藹,給她寫好新的方子,林小念按照方子抓完藥,很快回了家。

藥香四溢,常人都覺草藥味刺鼻,林小念卻意外覺得舒心。

熬藥是個耐心的過程,為了藥效更好,林小念親自盯著藥罐子,盯了快半個時辰,一碗藥才熬好。

她感歎道真是麻煩,若放在他那個時代,一次隻需要和一兩粒小藥丸便好。

“娘,您快些喝了吧。”

趙氏一邊拿過藥碗,一邊輕咳,捂著鼻子喝完。

“這要是以前咳嗽,林家老太還得罵我多事。”

趙氏拿帕子擦擦嘴,回想起以前生病了還得幹活,基本上都是等病自己好。

林小念心疼的說:“娘,你放心,隻要我在,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雖然趙氏不是她親娘,單從趙氏這邊,她感受到很多關懷。

自己很小的時候,母親便去世了,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感受過母愛。

林小念溫柔了神色,囑咐趙氏道“:“我買了一些平常的藥放家裏備著,您要是什麽地方不舒服就和我說。”

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趙氏突然說:“你李爺爺最近嗓子疼,裏麵有治嗓子的藥嗎?”

咽喉腫痛?

買藥的時候林小念沒想到這個,沒有買,不過她倒是有一種治嗓子的良藥,喝起來也沒那麽大藥味。

林小念跑進廚房,把自己前天做的金銀花拿出來一些。

金銀花味淡,加點糖很好喝,李爺爺應該會喜歡,林小念順便帶上半罐子糖。

李家一向冷清,林小念走進去,李爺爺過來招待自己,李虎子大概又在自己的書房。

“念丫頭,你來找虎子的嗎?”

林小念拿出金銀花,然後去找李爺爺的杯子,還好他家還有熱水,可以馬上泡。

李爺爺看到杯子裏麵的花,有些疑惑道:“念丫頭,這是幹嘛呢。”

林小念倒入花後,又從罐子裏倒出一點糖來,看的李爺爺心疼。

“糖好貴,你就這麽舍得和花一起泡了啊?”

糖很貴?林小念沒注意,去店裏的時候一般沒有買,這罐子還是空間獎勵的。

但是製糖的過程挺簡單的。

林小念接著泡花,等花跑開了,然後拿給李爺爺喝。

李爺爺猶豫的盯著杯子裏的東西,靠近一聞有一股清香,但他沒打算喝。

“念丫頭,這玩意能喝嘛。”

林小念堅定的點頭道:“李爺爺,你就放心吧。”

左右念丫頭不會害他,李爺爺親抿一口,清甜的香味立馬在嘴裏散開。

嗓子經過滋潤,變得沒那麽疼。

“念丫頭,你從哪裏學的配方,太好喝了,我從來不知道金銀花還能泡著喝。”

林小念被誇獎後,嘿嘿的笑幾下,看到杯子裏還有,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跑去書房找李虎子。

他在練字,節骨分明的手指捏著毛筆,眼睛不眨的看著桌上的紙。

彼時窗外有光照進來,撒在他臉上,就好像他整個人也在發光一樣,把林小念看呆了你。

直到李虎子發現了她,問她怎麽在這裏,林小念才回神。

她手裏的杯子險些摔落,隨後有些尷尬的拿著說:“我來給你送喝的。”

看到她像做錯事被發現一樣局促不安,李虎子微微勾唇,覺得她有些可愛。

他接過她手中的杯子,看到裏麵泡的金銀花,也疑惑,但還是一口喝下。

清香滿肺,一下子把練字的疲勞都洗淨了。

林小念走過去看他寫的字,他寫的是瘦金體,也不知道練多久了,含蓄有力。

其實自己寫的字也很好看,但若是毛筆的話,林小念猶豫會,拿起毛筆。

她試著寫了三個字,才發現很醜。

果然,毛筆和圓珠筆還是不一樣的。

李虎子看待她的字後,差點沒忍住輕笑道:“還不錯,至少,你會寫你的名字。”

林小念聽完慍怒,才想起來原主本來就一個字也不認得,若自己寫的好字,倒讓人懷疑。

想到這裏,林小念心裏平衡些,正欲放筆,冰涼的溫度從手上傳來。

李虎子握住她的手,在紙上輕輕寫下她的名字,比自己的好看多了,一邊寫還一邊念念有詞,該如何寫才好看。

林小念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聽不清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