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閉著眼道:“那都是夢話吧,夢是假的。”

“可能夢回到了以前。”

李虎子當然不相信她說的,撇撇嘴道:“小念,你心裏有我。”

他用一件陳述事實的語氣,而非問句,讓林小念覺得自己前功盡棄,倒在**。

李虎子出去熬藥,林小念躺在**歎氣,她昨日應該是發燒了,真是燒的腦子不清醒。

顧念江和裴恒昨日來了。

等等,顧念江。

她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虎子的身世,本來想著找個日子和他好好說一下,但是後麵出了那檔子事。

現在這個情況,林小反而又不知道怎麽去和她說了,隻能揉揉眉心。

熬藥需要一些時間,這期間趙氏來了的,大概是在廚房看到了李虎子熬藥問了的,才知道她生了病。

“小念,你現在好點了嗎,這幾日都沒怎麽和娘說過話。”

趙氏心思敏感,肯定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裏不不討林小念喜歡,林小念現在背對著她,很想轉過身跟她解釋,但是忍住了。

要是自己穿有一天消失的話,趙氏會更傷心,還不如讓她早一點適應身邊沒有自己的日子。

到那個時候,她應該也和唐家相認了,會有人陪著她,有沒有自己都無所謂。

“我乏了。”

淡淡一句話,趙氏就不知道說什麽了,她才剛起來,怎麽可能會困呢。

大概是不想搭理自己吧,趙氏抿唇出去了,外麵還站著李若采。

趙氏道:“小念要休息,咱們還是走吧。”

不用說,李若采也知道林小念肯定說了什麽讓趙氏傷心的話。

她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什麽附體了,所以才對大家都改了態度。

一會李虎子端著藥推門進去,林小念聽見動靜,淡淡道:“放在那裏就出去吧,我一會兒就喝。”

酒樓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忙。

李虎子不著急,沒有聽她的話,反而拿了藥,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吹著,大有喂她喝藥的架勢。

以前就是這樣,她不願意喝,那他就在旁邊看著。

林小念無奈的從**爬起來,畢竟她賽待會還要去酒樓看看情況,總不能他一直待在這裏,她就不起來。

“那我自己喝。”

林小念說著要去拿他手裏的碗,李虎子身子微微往旁邊挪了點,撲空了。

算了,林小念認命。

她麵無表情的坐在一邊,喝著他喂過來的藥,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句話,李虎子就這樣偏執的坐在一邊,非要從她眼睛裏看出些什麽來。

藥喝完了,他道:“小念,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我會聽你解釋的。”

這話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感動,唯獨林小念,感到深深的擔憂。

她抿唇,狠心咬牙道:“是,我之前是喜歡你,愛你,還說了好多誓言。”

“但我現在不愛了,我喜歡錢,喜歡權勢,有更好的人配得上我,你隻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

孤兒這個詞,是李虎子的逆鱗,是永遠不能提的東西,現在林小念,用最無情的語氣,把它說了出來。

她閉眼時,聽見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聲音,聽到他起身的動靜,聽見門被重重的關上。

林小念睜眼,霧水迷糊了視線,在李虎子看不到地方,她輕聲說了對不起。

林小念想,好在他真的動怒了,但是她想錯了原因。

對於自己是個孤兒這件事情,李虎子早就接受,隻不過別人提起來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很痛心。

如果是林小念說的話,根本沒什麽。

他剛才生氣的是,為什麽林小念願意說這種話出來傷他,也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苦衷。

難道在她的眼裏,自己就那麽沒用,也不值得她信任?

李虎子不相信昨晚她的話,隻是記起了以前的東西。

再次到書院的時候,顧念江以為會好一點,但是坐在李虎子旁邊的時候,還是感覺氣氛壓抑。

昨日李虎子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林小念一整晚,她總該感動些,態度好一點吧,可為什麽感覺李虎子更加生氣了?

裴恒瞧著也不大高興的樣子。

顧念江試圖解釋,他道:“我中間和小桃子出去了一趟,去請大夫,不信你問李虎子。”

裴恒挑眉,他昨日確實以為他走了,但也不至於因為這個事情生氣,麵色不太好,隻是因為昨日被他祖父訓斥了一頓。

但是裴恒注意點不在這兒。

“你和那姑娘走的那麽近幹什麽?”

顧念江疑惑的摸摸頭:“走的很近嗎,隻不過是正常的關係而已。”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裴恒冷笑了一聲:“我可沒見你和那李家小姐這麽親密。”

過去了好幾次,顧念江就沒和李若采說過幾次話,反而總是和白桃一起。

“隻是想提醒你,你的身份,不要給了人家姑娘錯覺,你又不喜歡人家。”

顧念江那樣,以前就招惹了不少小姐,他也是看白桃老實,每次喊自己裴公子都禮禮貌貌,沒帶著世俗的氣息,不忍心顧念江糟蹋她。

“小桃子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小桃子,我說你,最近怎麽關心這些八卦事情來了?”

裴恒轉頭,不和他理論,顧念江隻能自己犯嘀咕。

他和小桃子分明就是趣味相投。

默默地嘀咕一會後,顧念江賊兮兮的問李虎子道:“你和林姑娘怎麽樣了。”

李虎子寫字的手一頓,力度加重了一分,他問道:“如果她有難言之隱的話,怎樣才可以讓她說出來。”

難言之隱?難道這件事情還有其他蹊蹺的地方?

但是等李虎子說完以後,顧念江覺得,李虎子可能沒救了,他有點自作多情。

林小念已經說的很清楚,但李虎子就是不相信,自欺欺人。

不過他這樣,總比之前難過好一些,顧念江點點頭道:“總有一天,她願意告訴你。”

聽起來就是在安慰人,還是裴恒的話有道理,他道:“她不願意講,總有自己的理由,你問沒用。”

“隻要陪在她身邊就好。”

這樣不管怎麽樣,林小念總有一天,會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