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吳生生的一路上,李虎子深刻的體會到林小念為什麽說幹這種事情一定要交給吳生生了。
許是他是村長孫子的緣故,所以和村子裏每個人都挺熟,再加上他性子自來熟。
碰見不認得的中年婦女就喊聲大娘,看見個熟人便打招呼。
他們不到一會,基本上把村裏人能通知的全通知了,吳生生說還得去鄰村看一下,李虎子找借口推脫,這次吳生生沒有強求他。
在自家門口,他透過籬笆看見,林小念家的大院子,已經清掃的幹幹淨淨,並且擺上了些東西,大概是選拔合格的學徒用的。
李虎子在門口前住腳,轉了方向,沒敲門,去了林小念家。
她正在廚房準備食材,壓根沒發現家裏來人了。
突然的,李虎子湊近她的臉邊,看她怎麽切肉的,把她嚇得手一顫,刀尖在手指上劃出點血。
還好隻是一點點。
林小念輕輕允了允手指,瞪了眼李虎子。
他本來就心疼,看到她生氣的神色心裏更加愧疚了,拿起她的手看了看。
“我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想逗她玩玩,幸好那個刀隻把她傷口劃開一點點。
林小念察覺到突然有點沉重的氣氛,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沒事的,又不疼。”
她還抽過手甩了幾下,一滴血也沒甩出來。
“吳生生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李虎子淡淡道:“挺好的,大概一會就有人過來。”
話音剛落,外麵已經有人敲門,兩個村裏結伴的大娘來了。
聽吳生生孩子說,幫忙做工一個月能有一兩銀子,要知道自家男人出去幹活,也才一兩銀子呢。
而且還輕鬆,一天幹三個時辰最右就行了。
林小念先出去接待她們,接著等待其他人的到來,半個時辰內,院子裏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位大娘了。
其中包括和她交情好的,但林小念絕不會因此買人情。
突然,她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朱氏居然也在。
林小念看出來,她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林小念對她太熟悉。
不知道是不是來鬧事的,林小念選擇選無視她,和眾位大娘提出自己的要求。
“各位大娘們,我先說一下這次選拔的人數,隻需要五位就可以了。”
聞言大家倒吸一口涼氣,這樣一來競爭力太大了,幾乎六分之一的人都要淘汰。
“我希望大家認真做,給各位大娘那麽高的工錢,要求自然也很嚴格,所以我分了四個輪合來選拔。”
“下麵是第一場。”
林小念讓她們把自己的手都露出來,然後一個個觀察頭發還有衣服。
有幾個她真的受不了,不僅頭發亂,衣服不幹淨不修邊幅以外,指甲還是黑的,手上的灰占沾的她自己手也髒了。
這種完全不合格。
“這位大娘,您還是先回去吧,您不符合我的要求。”
那位大娘聽到後,不解道:“為什麽呀,你不是找幫廚的,我的廚藝很好!”
其他幾位紛紛點頭。
林小念歎口氣,這個也是選拔的一個條件但並不是最主要的。
她直接開門見山道:“你身上太不幹淨,我們做的吃的都要送給鎮上的酒樓,幹淨衛生要放在第一位。”
想象一下,如果這位大娘拿著髒手去做東西,客人吃壞肚子又該算誰的責任。
她必須對酒店掌櫃還有所有客人負責。
那位大娘聽完黯然失色,懊惱自己怎麽不打扮打扮再過來。
“我在家裏就是這樣給我家男人做飯的,也沒見出啥子毛病……”
有些大娘趕緊檢查檢查自己身上,紛紛擦幹淨手,然而不合格的還是被林小念檢查出來。
當檢查到朱氏的那一刻,朱氏的手顫了顫,她害怕林小念因為之前的過節把自己淘汰了。
然而林小念並沒有,反而看到她幹淨的手還有整齊的儀容後,讚許了一聲。
她公私分明,隻要朱氏活幹得好,不找她麻煩,她也絕對不會找朱氏的麻煩。
朱氏訝異,她聽說工錢高才來,但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李虎子在一旁看著,她做事有條不絮一層篩選下來,隻剩下三分之二的人。
村裏的大娘大多都不怎麽注意衛生。
第二輪開始,林小念找了一些藥,讓她們碾碎,眾人摸不著頭腦,這和當廚有什麽關係?
“你們隻管做就好了。”
林小念的話不容置疑,大家紛紛動手。
磨藥是個細心的活,而且碾久了手臂難免的酸,才碾一會便找到林小念說弄好了。
林小念過去一看,那完全不能稱之為藥粉的要渣其實已經就把她們淘汰掉了。
“不合格,回家吧。”
一句話蓋棺定論,大娘難免不滿意,無可奈何的走了。
最後林小念檢查完,說出了十個合格的的名單,其中就有朱氏的名字。
她垂眸想想,朱氏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在打理雜活這一塊,似乎真的挺細心的。
磨藥就是考驗她們的耐心,做某些菜的時候需要很長時間去慢慢熬製,如果不耐心,注定做不好。
“那麽現在開始最後一輪……”
“因為條件有限,所以你們需要一個個的來。”
林小念給出一道在這裏從來沒出現的菜單,食材什麽的都準備好,讓她們按照菜單做。
這些菜單材料簡單,但是過程非常繁瑣,有幾位大娘做到一半慌了神,雖然耐著心做完,但味道差的很遠。
十個人裏麵挑五個人,競爭力不算大。
但是裏麵達到林小念條件的隻有三人。
朱氏,王大娘和黃大娘,其餘兩個名額林小念寧願空著,也不願意用那些人。
二三十人最後隻留下三個,這個活工錢高也不是誰都能做,有幾人眼紅回家,其餘人心裏多少有點失落。
朱氏心裏特別震驚,林小居然把自己留下來了,如果留下的人多她還會好想一點,但是最後她卻是那三個人之一。
未免有點匪夷所思。
她偷偷打量林小念,這孩子就像和自己沒有過節一樣,除了今天第一次看到她在這裏的時候眼裏微微的訝異,再之後就沒有別的情緒了。
心裏一邊慶幸又一邊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