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夕陽快散盡,飛鳥就快歸家,氣氛一直很安靜,安靜的林小念時不時抬頭看李虎子。
他也在看書,但看的是諸子百家之類的,林小念看見了便頭疼。
但是現在她不會頭疼,李虎子棱角分明的側臉,挺拔的鼻梁,還有細長的眉毛,簡直像從漫畫男主角裏麵走出來一樣,任誰看著都悅心。
假如,假如不是李若采的突然大喊一聲,她也不會被李虎子發現自己在偷看。
“小念!嗚嗚嗚,我終於找到你家了。”
聽到李若采的聲音,李虎子先抬起頭,便看到了林小念**裸偷看的眼神,雖然她很快躲開了。
李若采衝進來抱住林小念,嗚咽道:“你家怎麽住的這麽偏僻呀,我走了好久的路,還問了好多人。”
林小念看到她滿頭是汗,趕緊給她擦了擦道:“到屋裏去歇會吧。”
李若采一眼先看到了桌長的吃的,她本來就餓,此刻迫不及待坐下吃起來。
李虎子見兩個姑娘家可能要說話,自己不好待在這裏,便回去自己屋裏了。
林小炸了很多,有些沒吃完,現在都進了李若采肚子裏,關鍵是李若采還沒吃飽。
她舔了舔嘴唇道:“小念你做的菜都好好吃,還有嗎?”
林小念沒辦法,隻得去做晚飯了。
丫鬟還在外麵侯著,李若采對她道:“你直接回去吧,我今日就在這裏留宿了。”
丫鬟一臉不可置信道:“這裏?”
她環顧四周,低矮的土房圍在一起,條件簡陋,而且晚上沐誰來伺候她?
丫鬟猶豫道:“大公子最擔心您的安危了,您確定要在這裏住一晚嗎?”
李若采不滿道:“我說住就住,你和哥哥說一下,小念會保護好我的。”
自己家小姐什麽脾氣丫鬟知道,隻好妥協,順帶囑咐林小念道:“我家小姐有些嬌貴,麻煩多擔待著點。”
比如睡前要理好頭發,鋪子一定要整齊,不能有蚊子之類的。
林小念從來沒有這些講究,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她和李若采關係好了,但不代表她喜歡李若采這些嬌貴的毛病。
李若采不耐煩,催促著丫鬟趕緊走,路上她就一直說找不到就算了,要不是自己執著哪能找到林小念家。
自己從來沒有走過那麽遠的路,但是為了林小念她還是毅然而然的過來了。
趙氏聽見動靜出來,便看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在院子裏。
李若采也第一時間看到趙氏了,那想似的眉眼,她一下子便猜到了這人應該是林小念的母親。
哥哥提醒自己過要對別人的長輩禮貌點來著,她總是忘記,但這可是林小念的母親。
李若采上前親切著挽著她的手,語氣生硬道:“趙大娘好。”
那架勢宛如認親一樣,趙氏意一時錯愕,林小念解釋道:“娘,她就是李二小姐。”
趙氏聞言有些不自然,手不禁彎曲些,畢竟自己隻是個鄉野村婦,怎麽能和人家尊貴的小姐比。
其實李若采的想法裏麵是沒有這些觀念的。
隻存在她覺得喜歡或者不喜歡的人。
林小念她喜歡,所以連帶著林小念的母親趙氏她也有好感,而且趙氏生的和善。
“若若姐,我先去做飯了,要不,你和我娘聊會?”
聽到快有吃的了,李若采比誰都急,趕緊催促林小念道:“那你快去做。”
這麽留下自己,趙氏更不自然了,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李若采才鬆開她的手。
拋開那些不討喜的性格講,李若采其實特別外向,和剛見麵的趙氏便有許多話說。
“趙大娘的手藝真的太好了,我特別喜歡,大娘比繡房裏的工女做的手絹還要精致,我現在都帶著呢。”
說著李若采從腰間抽出自己最喜歡的那個手帕在趙氏麵前晃了晃。
之前聽林小念對自己說她繡的帕子如何如何受人歡迎,她還覺得林小念浮誇,不過不入流的手藝,哪能和人家正規的比呢。
結果李二小姐現在這麽一誇,她麵上浮現喜色,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
李若采第一洗來鄉下,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當然了,也有煩人的地方。
比如,煩人的飛蟻和蚊子。
林小念家門前有棵大樹,李若采就在樹下乘涼,結果那下麵不僅蚊子多,而且還有蟲子掉到她衣服上。
李若采哪裏見過那毛茸茸的東西,尖叫一聲站起來,趙氏忙起身去看,還以為發生了什麽。
知道了情況後,趙氏把那隻蟲子拿起來,忍俊不禁道:“這個是吊死鬼,一種蟲子,不咬人的。”
隻是看著嚇人,大概大戶人家姑娘對這些都很害怕,像林小念很小的時候就把這些抓來玩了。
蟲子拿走,李若采才平靜下來。
趙氏拿來一個小口的瓶子,對李若采道:“這樹下蟲子多,閑著沒事,要不抓來玩玩。”
李若采害怕的緊,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趙氏便親自給她示範。
她拿著瓶子對吊著絲的蟲子一接然後掐掉那根絲,蟲子便在瓶子裏的。
趙氏拉起她的手把瓶子給她,你自己試試?
李若采沒有對這次的身體接觸反感,反而覺得趙氏充滿繭子得手很有力量,一時感動的想哭。
若是母親沒死,也能這樣牽著自己的手吧?
她很羨慕林小念。
李若采摸了摸鼻子,按照趙氏的說法,一開始看緊蟲子還會害怕,抓久了之後便覺得家常便飯。
這玩意真多,抓完了還有。
一會林小念拿著菜和飯出來,李若采向她炫耀自己的戰果,但這是吃飯的時間,乍一看那毛茸茸的東西,林小念差點沒吐出來。
原主記憶力也有這玩意。
回頭看趙氏,她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趙氏驚訝道:“你怎麽炒了這麽多菜?”
是呀,假如她沒看過李若采吃飯,一定會隻炒這麽三盤菜的,但是那一定會不夠。
趙氏意識到,不是所有大家閨秀吃飯都和傳聞中一樣,一口菜嚼好幾下才下咽。
李若采直接咬了幾口,便一口下咽,不亞於一個男子的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