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子突然小聲道：“一輩子嫁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她還未問他為何這麽篤定，李虎子便走出藏身的地方，對黃大娘和王大娘大喊一句：“你們幹什麽呢。”
倆人聽見聲音，全身哆嗦一下，大晚上的，怎麽地裏還有人呢。
最關鍵的是，她們不能抓包。
黃大娘不管王大娘，拿著自家的麻袋就跑，王大娘反應比較慢，愣了一下才知道走，但是兩個人最後都沒走掉。
地裏坑坑窪窪的太多，前幾日趙氏剛挖過土豆，稍不留心便會踩到。
但是來的時候兩人比較注意，所以沒事，但現任人著急，一下子就踩到了。
黃大娘臉朝地，王大娘頭摔在她腰上。
“哎喲我的老腰，疼死了，你他娘的給我起來。”
黃大娘嚷嚷著，偏偏王大娘是個慢性子，非要慢悠悠的，等兩個人都站起來，林小念已經走過去了。
一陣風吹，擋在月工資前的那片雲消散，黃大娘剛好可以看清林小念的臉。
“你……你們怎麽在這兒？”
黃大娘略顯緊張的摳著手指，下意識退後一步讓王大娘站在前麵。
林小念輕輕一笑：“黃大娘，你這話真矛盾，這是我家的地，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如果光線更大的話，林小念可以看見黃大娘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珠，夜風打在上麵，涼嗖嗖的。
但是黃大娘身上不安的燥熱著。
王大娘唯唯諾諾道：“天太黑，我倆走錯路了。”
黃大娘真的想打死自己旁邊這個笨同伴，這麽瞎的理由也能給鬼扯出來。
林小念輕笑一聲：“王大娘，現在子時了，這麽晚你們出來幹嘛？”
“這……”
兩人說不出話來，本來想著晚一點出來沒人看見，現在反而成了偷偷摸摸的理由。
林小念又準確的指著地裏的爛番茄，有一股青澀的味道：“這不是我家的菜嘛，昨天沒了今日居然回來了。”
李虎子敏銳的看到王大娘的手往後一縮，疾步上前搶過。
打開一看，是一袋番茄。
“是你們偷的我家番茄？”
林小念想著這倆人死纏爛打肯定得說半天才能讓她們承認偷了菜，這下倒好，王大娘剛才沒有扔下番茄。
黃大娘懊惱的瞪了王大娘一眼，趕緊上前前拉林小念的手解釋：“小念你聽我說，我才不會偷那個什麽鬼番茄，這都是王姐幹的。”
王大娘瞳孔放大，訝異側頭向身邊的人看去。
“她大半夜拉我過來扔東西，我說是什麽呢，原來是你家的番茄。”
王大娘忍不住推了黃大娘一下：“你瞎說什麽呢，明明就是你先說要來偷菜的，所以我才來的。”
“不就是因為小念把你開除了你記恨她嘛。”
兩個人還要炒，林小念冷冷的打斷她們：“我已經弄明白了，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
她燉了燉頓了一下道：“你們偷了我的菜，還浪費我的菜。”
不等她們辯解，林小念便帶著兩人走，一邊走一邊說著要去村長家理論。
有李虎子在旁邊，黃大娘想逃也逃不了。
隻是現在太晚了，估計村長家早就睡了，但她現在要是把兩人放回去，明天指不定咬她一口死皮賴臉不承認。
趙氏聽到了動靜發現林小念**沒人，趕緊出來看看，便看到兩天和林小念在院子裏。
“小念……你說的小偷就是她倆？”
趙氏顯然有些不接受，李虎子的袋子裏還剩下一些沒有被毀的番茄，趙氏見了心裏明了。
“趙妹妹，你聽我們解釋。”
黃大娘上前和趙氏套近乎，瘦手剛搭上趙氏不動聲色的放開了。
“我隻聽小念的。”
趙氏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隨便相信別人的話，而且容易心軟。
黃大娘臉色暗了暗，心裏在打自己的小算盤，這倆人還能把自己留一晚不成明天就說她們汙蔑，打死不承認。
林小念早就猜到她們這種不要臉的想法，所以幹脆也不要臉了一回。
“虎子哥，你現在去告訴王叔，他最近不是想和王大娘和離。”
“你就說，王大娘出來偷漢子來了。”
王大娘大驚失色，男人前幾日知道那件事就要和她和離，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林小念這一說，她怕是要被掃地出門。
關鍵是她解釋不清半夜出來的理由！
“小念，咱們有事好好商量，你先別你王叔講。”
偷菜和偷漢子，完全是兩碼事。
黃大娘冷哼一聲，看不起王大娘：“你不用怕，這裏除了虎子外壓根沒別的男人。”
趙氏揉揉額頭，黃大娘真難纏。
夜色暗淡，襯的林小念臉特別冷清，她緩緩開口：“如果我非要這麽說呢，反正你們半夜出來的理由，總得找一個吧？”
基本上河灣村的人天黑就入睡了，林小念白天補覺，晚上出來抓人。
黃大娘語塞，一時找不到好的理由。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自家房子那邊突然有人走過來，踩著碎石的聲音格外刺耳，小火把在風中一晃一晃的，仿佛隨時會熄滅。
“是小念嗎，你黃大娘在不在那兒？”
聞言，黃大娘整個身體緊繃起來，他男人醒了？以前可是睡得和豬一樣死沉！
這下林小念連理由都不用想了，應聲道：“黃叔，大娘她就在這兒，你快過來看看吧。”
黃大娘心裏恨透了林小念，他們倆喊話的聲音，把周圍一些覺淺的也喊醒了，此刻全出來看了看。
黃叔走過來，看到那地上的番茄，脫口而出道：“這不是你上次說在後山摘的野果嘛，怎麽在這兒。”
黃大娘想堵他的嘴已經來不及，懊惱的瞪了瞪他。
林小念和他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黃叔滿臉不可置信。
偷菜說出來讓人麵子上掛不住，更何況偷的是林小念家的。
誰不知道們母女倆相依為命，種個地趙氏一個人打理不容易。
“好啊你，給人家賠禮道歉！”
黃大娘不甘心的朝林小念彎腰，胸腔裏的火快要燒起來，悶得慌。
道完歉黃大娘就被領回去，還勒令明天一早賠菜過來。
路上林小念還可以聽見黃叔在那兒罵：“糟心的婆娘，以後別淨做些手腳不幹淨的事。”
接下來就是王大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