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凡轉頭看著石花雨,“小雨,你先等等我再去勸勸我姑姑,千萬不要衝動行事,以免受傷。”說完轉身向著大廳而去,他的腳才邁出去三四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等他驚慌失措地回頭之時,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一群家丁,此刻,全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著,而那個身體單薄的姑娘卻是迎風而立站在那裏,像看螻蟻般的看著地上哀嚎著的人。

石花雨他們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中,離開了雲家。

雲秀嫣十分憤怒地看著石花雨他們離開的背影,她完全沒想到像秦月梅如此自私膽小虛榮,有貪財的一個人,怎就生出了一個如此截然不同的女兒,讓她所有的計劃都落空了,真是可恨至極,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

石花雨他們剛走進大廳,葉楚和一身懶洋洋的向著他們走了過來,才剛靠近他就聞到了石花雨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你怎麽又將傷口給撐開了?你這胳膊是不想要了嗎?這手廢了事小,可別壞了我的名聲。哼!”

秦辰景一臉自責的低著頭,悶悶的說了一句:“都怪我,沒有早一點出手,小雨才動的手。”

“二舅,你還不了解我的各性嗎?要是不讓我出手,我得有多鬱悶。”

葉楚和轉身怒氣衝衝的向後院走去,頭也不回的冷聲叫道:“還不跟來。”

石花雨一臉蔫蔫的在後麵慢騰騰地跟著走了過去。

房間裏石花雨靠後背的椅子上,很隨意的將衣服整個卷了起來,露出潔白如玉的胳膊。

“你這女子著實大膽,這是想讓我以後娶你嗎?”葉楚和一邊小心翼翼的給她拆著綁在她胳膊上的棉布。

“難不成我看一次傷就剪一次衣服,大夫眼裏無男女,我都不在意你這麽較真幹什麽,不然,我教你個方法,這傷口可能會好得更快。”

“你說說看。”

“你就在我的傷口上縫幾針,過幾天就好了,何必大驚小怪。”

“拿針縫,像縫衣服那樣縫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說你這是有找虐傾向吧!”

“不信就算了。”

“我到底要不要拿你給我練練手呢!既然你都願意了,不如我去拿裏試試吧!”

葉楚和去找蘭氏要來了針和線。

石花雨漫不經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再去拿一瓶酒來。”

葉楚和又快速的又跑到廚房去,拿了一瓶酒上來。

“再去找一個沒有用過的碗。”

“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所有需要的東西。”

“你也沒問我呀!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跑得太快了,我都還沒說完呢!”

“那你這次一次性將話全部說完。”

“沒了。”

葉楚和氣得滿臉通紅的看著石花雨,指著石花魚的那隻手,也因為憤怒微微地顫抖著。

石花雨一臉得意的看著他,“還不快去,等一下,我要是後悔了,你可別哭。”

葉楚和最後還是放棄了和石花雨在爭論,快速的向著廚房跑去。

等他再來到石花雨房間的時候,石花雨已經在房間裏點起了蠟燭,手裏正拿著一根針在火上烤著。“將棉線抽出一根放入碗裏再用酒泡上。”看著有七八股粗的棉線石花雨忍不住對葉楚和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麽當上神醫的,這麽粗的線,你是想疼死我呀!”

石花雨將針兩頭都烤過之後用棉布擦幹淨,丟進了酒裏。“將你的手用酒浸泡一炷香。”

時間過得很快,石花雨麵無表情的說道:“可以了,開始吧!”

葉楚和手顫抖的拿著針,看著石花雨的傷口,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石花雨皺著眉頭,一臉煩躁地看著葉楚和不知所措的模樣,“一個大男人,這就慫了,動作麻利點,長痛不如短痛。”

葉楚和狠狠的瞪了石花雨一眼,拿著針就往石花雨的肉上紮去,剛開始不知道深淺,紮進去之後退出來幾次,終於找到了一點點的訣竅,一個兩厘米長的傷口硬是給他縫了一刻鍾的時間,全程石花雨咬緊牙關,微皺著眉頭,卻是連哼也沒有哼一聲。

等葉楚和縫完針之後,又用酒消了一遍毒,才將傷口包紮好,石花雨早已經虛脫的全身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臉色越發的蒼白。“你這庸醫以後還得多練練,不然換個人非得被你紮死不可。”

“是你自己讓我練手的,你可怨不得我。”葉楚和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石花雨因為身體虛脫在房間裏麵躺了半天,等她出來的時候太陽剛剛落山,進入大廳之後,就聞到了淡淡飯菜的香味,她的肚子也發出一聲咕嚕的叫聲。

晚上的餐桌上依舊做了滿滿的一桌人,淩澤優雅的吃著飯,眼睛時不時的看一眼石花雨,關於石花雨去雲家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讓侍衛去查清楚了,想到這事情他的眼裏露出了幾分寒意,他低垂著眸子,沒有任何人看到他眼底的情緒變化。

吃完飯之後,他們又坐在靠窗邊的那張桌子喝著茶。

嚴無忌還惦記著她的那些麥種,“小雨姑娘,我們四個人抄了這一天的契約,手都抄的抽筋了,看在我們這麽為你拚命的份上,你決定給我們多少麥種啊?”

石花雨神情漠然地掃了嚴無忌一眼,“你有多少地?”

“不多,不多,也就幾百畝。”

“你算好了,需要多少麥種嗎?”

“我和澤爺兩家,你給我們五萬斤麥種怎麽樣?”

“嗯!好。”

嚴無忌看到石花雨答應的這麽爽快,頓了一下之後,一陣捶胸頓足,後悔自己剛剛怎麽沒有多要一點。

石花雨正準備起身之時,注視到淩澤望著她的目光,“你的手,沒事吧!”他聲音壓低了一些,些多了些娓娓道來的溫潤,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沒事,廢不了。”起身緩步向著後院而去。

她來到秦辰景的書房時,秦辰景正在整理那些寫出來的契約。“二舅,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你明天再出去跑一趟。”

秦辰景一臉心痛地看著石花雨:“小雨,二舅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以後再有今天的這種事情,就讓二舅來。”

“二舅,你不要再為今天的事情耿耿於懷了,我的傷真的沒事。”石花雨看了看桌上被分成五堆的契約,接著她又道:“二舅,你明天去聯係一個村的人,讓他們過來按照契約上的數量將麥種全部都分出來,既然我們現在已經被別人盯上,那我們隻能采取暗度陳倉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