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勾唇,目光從惠貴妃身上掃過,眼底更是凝結成冰。

這個女人果真是好心計,居然將林清悅的怒火吸引到她身上。

自己才剛救了她的兒子,現在就想把她拖下水,看來這狗又開始咬人了。

玉瑤看著她,聲音清澈幹脆,道:“回皇上,剛剛我們在小皇子嘴裏找到了這個,其實小皇子根本沒死,一直都是一個假死的狀態,想必這個東西將小皇子的喉嚨堵住了,讓他呼吸不上來,這才讓太醫誤以為小皇子死了。”

玉瑤從手裏拿出了一個金色的小鈴鐺,看著這小東西,惠貴妃雙眼立刻折射出欣喜。

剛剛她還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峰回路轉。

惠貴妃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道:“皇上,臣妾說的沒錯,看來是真的有人想要謀害八皇子,今日如果不是有玉夫人在,想必我的皇兒就真的被人害死了。”

“這東西是哪兒來的?”北辰睿轉頭吩咐道:“來人,把清輝宮裏照顧小皇子的宮女太監全都帶過來,朕要親自審問。”

此時林清悅走出來,道:“皇上,不用問了,這小鈴鐺是本宮送給小皇子長命鎖上麵墜的,不過本宮絕沒有害小皇子的心,還請皇上明察。”

皇後也不傻,她送的長命鎖是宮裏製造司做出來的,隻要一查就清楚了,倒不如她自己站出來認下。

林雅兒也跟著跪下來,道:“皇上,我想這件事根本就是個意外,畢竟皇後娘娘送給八皇子長命鎖是好意,這鎖上的小鈴鐺掉下來,也不是皇後娘娘能夠左右的。”

“對對,皇上還請您明察。”站在三皇子這邊的人自然拚命的為皇後力證清白。

跪在旁邊的惠貴妃,心裏恨意翻滾,卻又感覺再想牽扯皇後會被皇上懷疑,不甘的道:

“臣妾,小皇子還小,經不起這樣的折騰,臣妾還是先帶他回宮去了。”眼淚還掛在眼角,讓北辰睿一陣心疼。

見這件事已經查清楚,待在這裏的人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北辰睿大手一揮,讓所有人都出宮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黃清霜跟在玉瑤身上,道:“瑤兒,你說這件事是皇後所為嗎?”

“那就要看接下來惠貴妃的手段了,這件事如果說皇後是無心的,那自然不會有什麽破綻,可要是她果真派人在長命鎖上做了手腳,那今日的她不冤。”

玉瑤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在八皇子的脖頸上,並沒有發現那個長命鎖。

按說這麽短的時間裏,下人根本不可能將八皇子脖頸上的長命鎖摘下來。

還有,宮裏打造首飾的工匠那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怎麽可能連一個小鈴鐺都墜不牢固呈給皇後。

長命鎖要經過多少人的手才會交到皇後手中,這中間到底都是誰的人,又有誰知道呢?

這恐怕隻有下手的那個人才能清楚吧,不過這些就不是玉瑤關心的事了。

玉瑤等人慢悠悠的走出宮,黃清霜已經被黃將軍給帶走了,玉瑤跟陌染兩個人坐在馬車上,馬車緩緩前行。

“累了?休息會兒。”陌染說著,將玉瑤攬在身前。

玉瑤還真覺得有些疲憊,靠在陌染的肩上,道:“你說皇上會如何處置林清悅?”

陌染挑眉道:“找不出下毒手之人,惠貴妃就算有心想鬧也鬧不起來,自然隻能關皇後兩個月的緊閉。”

果然!

這皇後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畢竟長命鎖是她親自給八皇子戴上的。

玉瑤歎息一聲,這樣簡單的懲處,玉瑤覺得真是太輕了。

玉瑤跟陌染兩個人不再糾結宮中的事,人才剛回到陌府,宮裏麵的人隨後就送來一大堆東西,更讓玉瑤開心的自然是堆滿箱子的金子。

陌府裏的下人都見怪不怪了,最近外麵來給夫人送金子的人太多了,多的他們都麻木了。

跟著這樣的主子,恐怕這輩子都不愁拿不到工錢了,他們的夫人足夠有顏有錢,讓他們幹起活來唄兒爽。

事情果然跟陌染想的一樣,皇上剛安撫好惠貴妃母子,就直奔鳳儀宮。

不由分說,直接下旨讓皇後在宮裏給八皇子祈福,兩個月之內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林清悅接到聖旨格外平靜,早就在預料之中。

宮裏的事告一段落,玉瑤在府裏安心的睡了一個好覺。

至於府外的事,玉瑤半點都不管不顧。

現在她的鋪子每天都在增加,前不久東籬博宇送來消息,她名下的鋪子已經有二十幾家。

東籬博宇送消息過來催玉瑤送人,他實在沒有可信之人了。

當初命吳宇航訓練的人已經有些眉目,現在隻等著將那些人送過去。

都是簽過死契的人,那賣身契都在玉瑤手裏攥著,不怕他們會出異心。

玉瑤快速寫下一封信,交給初十親自送到邀月池,讓吳宇航派人將那些人送過去。

可這樣一來,守護在邀月池莊子上的人就會被抽離出去,玉瑤第一次感覺,她手裏的可用之人真的太少了。

看著玉瑤停下筆,黑月詢問道:“夫人,您可是遇到什麽事?”

自從夫人懷孕之後,主子恨不得將夫人捧在手心裏。

這時候,誰還敢讓夫人勞心勞力。

“嗯,我想請一些師父護送一些人,可是我發現手裏沒有可用之人。”玉瑤無奈道。

黑月看著玉瑤,真覺得夫人真是想的太多了,道:“夫人,您這是守著寶山不知道利用啊,您忘記主子送到玉家村去的劉勇劉師傅了嗎?”

劉勇?

那不是她跟大哥他們的師父嗎?

“怎麽了?他不是已經回了陌染身邊了嗎?”玉瑤道。

黑月驚訝了一下,心中暗道:看來主子什麽都沒跟夫人說過。

接著道:“劉師傅是回來了沒錯,可他卻並沒有閑著,主子早就吩咐過,將來夫人定然還要用到許多的人,讓劉師傅從各處籠絡一些人,教他們武功,就是等夫人用的時候隨時用上。”

“什麽!你是說陌染早就安排過?那是多久之前的事?”玉瑤眼中閃著驚喜。

“就在夫人跟主子回京的時候,劉師傅也順便回來了。”黑月道。

“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訓練一批人了?”玉瑤沒想到陌染會為她考慮這麽多,心裏即感動又興奮。

黑月真的很想翻個白眼,她怎麽感覺,自從夫人懷孕之後,這智商完全不在線了呢?

“何止是一批人,早就已經上百人了,一直等著夫人您用呢。”黑月道。

“這真是太好了,我剛剛還在發愁,沒想到一下擁有了那麽多人,本夫人這下再也不用愁了,黑月,立刻去吩咐劉師傅過來見我。 ”玉瑤吩咐道。

現在她手裏還攥著雲家送來的銀票,還有皇後跟惠貴妃送來的黃金,如果不大幹一場都有些對不起她費盡心思得來的東西。

她現在有人有錢,自然不能辜負了這麽天時地利的事。

“是!”黑月點頭,轉身出去了。

等了兩天,玉瑤才看到許久未見的劉勇。

“見過夫人。”劉勇對著玉瑤行禮道。

玉瑤親自將人攙扶起來,道:“劉師傅,你還是喚我的名字吧,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跟從前一樣。”

劉勇心裏多了一番感慨。

以前在自己麵前還隻是一個小丫頭,沒想到現在都成了將軍夫人,真是時光流逝。

“我還是喚你夫人吧。”劉勇多了幾分拘謹,道:“夫人這麽急著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

劉勇一直都知道玉瑤的消息,隻是並沒有在盛京中,更是不曾見過麵。

玉瑤道:“劉師傅,陌染是不是早就讓你訓練一批人?”

“是,將軍說,夫人遲早能夠用到,特意命我訓練出一批人,現在那些人就在城外,夫人可是要見見他們?”劉勇還以為不過是主子做的一點準備,有備無患,沒想到現在夫人真的要用這些人,讓劉勇感覺這幾年並沒有白費。

看來還是主子比較了解夫人。

“不用,劉師傅幫我選的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我想讓你挑選一些身手敏捷的人幫我護送一些人去滕州。”玉瑤道。

“是,夫人放心,他們個個身手不錯,一定平安的將人送過去。”劉勇立刻保證道。

談完了正事,玉瑤坐下來輕啜一口茶,道:“劉師傅,我爹娘他們都在盛京,你要不要過去見見他們?這次他們進京來,在路上遇到劫殺,從玉家村帶出來的人都被殺了,我想他們會很願意見到你的。”

玉瑤心裏一痛,爹娘他們都是被她牽連,這才被北辰齊派人劫殺,幸好他們兩個人沒事,否則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安心。

“還有這種事?什麽人居然會如此大膽?還能這般準確的知道夫人跟老爺的行蹤?”劉勇一針見血的將玉瑤問住了。

當初她隻顧著給爹娘報仇,反而將這件事給忽略了。

看來是時候讓人仔細追查清楚了。

這爹娘他們的行蹤連她都是三天前才知道的,又是誰能提早知道?還讓北辰齊做出了安排?

玉瑤越想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冽,恨不得變成冰渣子。

這個人居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差點害了自己的爹娘,她怎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