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到最後,隻剩下四幅畫,春收圖,牡丹塞錦圖,山河戀,還有圓圓的那幅畫。

上麵有幾名老者,幾人紛紛看著麵前的圖,最終從裏麵挑選出了兩幅。

“大家請看,這兩幅畫都有它的獨到之處,實在難分伯仲,所以我們決定,這次勝出的就是這兩幅畫。”

圓圓震驚的看著玉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之所以將母親畫的這幅送上去,就是因為父親說的,喜歡。

他是喜歡這幅畫的,這裏麵有他最親的人,所以他很珍惜。

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勝出的竟然會是母親的這幅畫。

“娘,您真是太厲害了,娘的畫竟然被挑中了,真是太好了,那咱們就可以看血染牡丹之迷了。”喏喏在旁邊歡快的拍手,心裏忍不住感歎,娘真是太厲害了。

在她的記憶中,好像母親無所不能,她都忍不住感歎,母親太厲害,讓他們做兒女的都感覺壓力。

“沒錯,咱們一起看。”玉瑤道。

她心裏明白,之所以能取勝,不過是投機取巧了。

她是結合了水墨畫跟丹青,還有一些基本的成分,所以才會比較特別。

如果不是這份特殊,那獲勝的隻會是最前麵的那位姑娘。

那姑娘看模樣有三十幾歲,模樣清秀,五官精致,皮膚白嫩,墨發隨意的垂在身後。

隻是單純的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淡淡的氣韻。

這份淡然的感覺,倒像個遊離世外之人。

既然是這樣她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墨非是有什麽事?

“兩位請上來吧。”老者讓圓圓上前。

那女子淡淡的掃了圓圓一眼,輕聲道:“那幅畫可是你身邊的那位夫人所畫?”

圓圓點頭,倒也沒有遮掩的意思。

“夫人畫技了得,果真是難得的畫作,隻不過……可否請你將這幅畫贈予我?或者我可以出銀子?”那夫人明顯是愛畫之人,追問道。

“不能!這是母親送於我的。”圓圓是小孩子,拒絕起來毫無壓力。

再說母親手裏的銀子夠他們幾輩子花了,又怎麽會因為一點銀兩就把畫賣掉,他舍不得。

“既然如此,得罪了!”女子又重新恢複淡漠的模樣。

“兩位,今日的畫展,我等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您看這血染牡丹之迷……”那些人有些為難了。

現在得勝的變成兩位,其他的獎賞倒是好說,偏偏變成了一副畫,總不能將這畫給撕開。

“這位……”圓圓不知道如何稱呼。

“你可以喚我婉姨!”

“好,婉姨,我想看一眼血染牡丹之迷,等看完了就留給你,可以嗎?”圓圓那張臉,極少有人能夠有抵抗力。

“好,既然你這般大方,我也不能連你個孩子都不如,咱們一起看,若是能破解了這畫中之迷,我白送你都可以。”被喚婉姨的女子倒也爽快。

既然達成了一致,圓圓幹脆道:“既然眾位都是愛畫之人,不如咱們一起來欣賞一番,看能否今日有能人,讓這畫中之迷能夠解開。”

“小公子果真是好胸襟,既然小公子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既然小公子這般慷慨,我們也不能占便宜,今日望江樓上的花費,本公子給你免了。”

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走進來,手中搖著折扇,倒是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模樣。

桌子底下,陌染一把將玉瑤的手攥緊,看著那男人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止不住冷哼一聲。

玉瑤見他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還真以為她是金元寶,誰見了都會稀罕啊!

不過被自己相公放在心裏的感覺,真是太甜了。

“多謝公子!”圓圓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沒有半點讓人看輕的樣子。

“好,既然兩位已經商量好了,那咱們就把血染牡丹之迷拿過來,大家一起來欣賞欣賞這傳聞中的畫作。”

沒多久,畫就被送上來,身邊還有兩名侍衛,他們手中帶著刀,臉冷的能掉冰渣子,一股子震懾。

看來這畫很重視,不然我不會專門安排兩名侍衛。

玉瑤對這畫越發好奇了。

“陌染,你覺得那畫會是真的嗎?”隻有兩個人能聽的見。

“難說,不過既然會安排的這般周密,應該不會出錯,咱們看完就走,倒不必太計較。”陌染本就帶他們出來遊玩的,又何必這般傷腦筋。

“這倒也是,那咱們就一起等著看看傳聞中的畫。”夫妻兩個人說完就閉了嘴,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周圍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畫給吸引住。

次日,老者正小心的將畫打開,直接將畫掛在了中間的位置,其他人也能看個明白。

玉瑤一家子,因為是這次的魁首,倒是有幸被請到了最前麵正中間的位置。

這個最佳的位置,當初可是拍出了二十兩黃金的價格。

十兩黃金就是二百兩白銀,隻是個位置就賣出天價,這望江樓的東家還真是奸商。

玉瑤一直覺得自己有做奸商的潛質,現在跟這人一比,她妥妥的敗了。

人家這是空手套白狼。

看看,一個位置就能賺二百兩,其他差點的位置也得三五十兩銀子,沒有銀子就隻能跟下麵的人一樣,抻著脖子往上麵看也隻是白瞎。

一共有三百多個位置,前麵三排的位置都在一百七十兩銀子左右,剩下這幾排,最少的也要十兩銀子,平均算起來,一個位置差不多有八十兩,八十兩一位,三百個位置那就是兩萬四千兩銀子。

這還沒算下麵能掛在望江樓上展示畫作的銀子,滿打滿算,最少也能賺三萬兩。

一天三萬兩銀子,比搶錢莊賺錢都快。

這望江樓這麽多年,賺來的銀子豈不是都能把這望江樓給填滿了。

“嘖嘖!”玉瑤感歎道:“望江樓應該改名富貴樓。”

“這位夫人,為何這樣說?”旁邊的那位風流的公子道。

“富貴盈門啊!銀子自己往口袋裏送,還不是富貴樓。”玉瑤毫不客氣將心底的話說出來。

“原來夫人是這個意思。”風流公子接著道:“沒想到夫人說話竟然這般風趣。”

“不是風趣是事實。”玉瑤道。

“想來公子就是這望江樓的東家了,真沒看出來,東家年紀輕輕竟然就能有這樣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玉瑤倒真沒有恭維,她是真覺得這男人有奸商的本事。

“夫人見笑了,我哪裏有這樣的本事,還不是祖上的積福,倒是沒想到,夫人竟然能畫的一手丹青,在下佩服。”眼中露出毫不遮掩的欣賞。

陌染恨不得將對麵這男人給一巴掌拍死過去。

他這是當他不存在呢?

當著他的麵竟然就這樣看著媳婦,分明是對瑤兒有所圖。

陌染身上的冷氣太重了,重的讓人沒辦法忽視,男子轉頭對著陌染拱手,“還沒請教公子尊姓?鄙人姓柳,大家都喜歡喚我柳三爺,若是不嫌棄,公子也可以如此稱呼我。”

柳三爺?

沒想到他竟然就是柳家從外麵迎回來的公子。

說起來這柳三爺在安平城很有名,因為他是柳家的外室所生。

柳家的夫人一直不能生,給柳老爺娶了不少的妾氏,可惜,生出的孩子不是女兒就是天生不足,生下來不足百日必死。

柳家家大業大,如何能沒有一個繼承的人,那些年,柳老爺處處求醫問藥,甚至還想過從旁支過繼兒子。

可後來柳老爺出城的時候,在路邊歇腳正巧撞見了一位道人。

這位道人不知為何受了重傷,被柳老爺若救,傷好了,那道人感恩,便特意給柳老爺卜了一卦。

誰知道,這道人還有幾分道行,果真測算出這柳老爺命中還有一子。

柳老爺聽後大喜,忙問這兒子在哪兒?道人便指點他方向。

柳家知道還有兒子,那自然是要把兒子找回來。

誰曾想到,這消息竟然被旁係的人知道了,他們提前安排了人去殺人。

等柳老爺派人過去的時候,柳三爺的養父跟母親還有家丁,十幾口人早就已經死在血潑之中。

而當時的柳三爺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

他爹娘的屍體被人丟進了河裏,可奇跡竟然發生了。

五歲的柳三爺就趴在她娘的懷裏,而他爹娘的屍體竟然被一群鯉魚給托著。

都說這是他娘跟後爹因為心疼自己的兒子,不舍得讓兒子沉入水中被魚吃了,這才感化了水中的鯉魚。

從那之後,柳三爺被柳家接回家,他的身世也就被傳的更加離奇。

有人柳三爺是上天賜給柳家的兒子,所以是天選之子,才會被鯉魚所救。

還有人說,柳三爺活不過二十歲。

還有個說法,就是他是海裏的水鬼,專門來索命的,不然他才剛出現,爹娘也不會死。

還有許許多多的傳聞,都讓人感覺到離奇。

他們剛進了平安城這傳聞就已經進了他們的耳朵。

玉瑤從來都沒打算相信,傳聞沾染了這麽多色彩,她總覺得應該是背後有人故意傳播。

比如現在的柳三爺,比如柳家的生意。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柳三爺給柳家帶來的,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