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家給個聘金,三兩就算多的了!

可她不闊氣也不行啊!楊鬆不學無術,爛賭城性的臭品行在村子裏已然是出了名,若自己不放血,顯然是沒有姑娘願意嫁過來的!

“什麽媳婦兒?”楊鬆一聽自家娘正跟旁人說起自己忙湊了過來。

“傻小子,當然是給你說的媳婦兒了!”趙媒婆樂嗬嗬的打趣著:“大妹子,你瞧,鬆兒一聽到要給他說媳婦兒,樂得都坐不住了!”

“是啊!”王翠花笑哈哈的應道,她一臉慈愛的瞧著楊鬆:“但願我這小祖宗一成了家,性子也能慢慢的沉穩下來……”

王翠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鬆不樂意的聲音給打斷了“誰說我要成家的!娘這事你別給我瞎折騰,我還沒玩夠呢!成什麽家!”

“你這孩子!”王翠花一聽瞬間急了,她站起來嗔怪著往楊鬆背上打去:“都長成個七尺男兒了,不趕緊娶個媳婦,那成什麽樣子了!”

“反正我不娶!要娶你娶去!”楊鬆小聲嘟囔著:“女人都麻煩的緊,我一個人多逍遙自在,想逗蛐蛐就逗蛐蛐,想逛賭場就逛賭場,我又不傻,幹嘛自找麻煩!”

“娘,你有那閑錢還不如拿出來讓我去賭坊試試運氣呢,萬一我要是贏了,但時候就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楊鬆邊說著邊嬉皮笑臉的看向王翠花。

“你!”王翠花氣的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她重重的往楊鬆背上打了幾巴掌:“你個臭小子是要氣死我嗎,玩,玩,玩,成日裏就知道玩,你丟臉不丟臉!”

“大妹子,你別生氣啊!”趙媒婆見她母子生出隔閡忙笑著勸道:“那是鬆兒沒嚐過新婦的滋味,不知道成親是件美事,他到底是年紀小,啥都不懂呢!誰都得有這個過程,你多勸勸也就是了!”

“可不是!”王翠花輕歎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忍不住埋怨道:“這兔崽子就是不能讓我省心!”

“娘,你要非讓我娶個媳婦也成!”楊鬆皺眉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王翠花被楊鬆的態度驚的有著摸不著頭腦:“你這孩子怎麽說變就變?”

“要是你能讓我娶醉春樓裏的雀兒姐,那我就不反對成親這事!”楊鬆邊說著邊對王翠花做了個鬼臉:“雀兒姐不僅貌美,還會伺候人,要是能娶了她,那可真是美事一樁啊!”

“你哥小兔崽子,我……我揍死你!”王翠花邊說著邊就要脫鞋底,楊鬆見狀隻一溜煙的跑開了!

王翠花見楊鬆跑遠了,也懶得再多跟他計較,隻重新坐下,尷尬的笑了幾聲,道:“姐姐啊,還得勞煩你給多操操心,看看啥時候是個好日子,我們兩家也好把親事給成了!”

“那還不全聽妹子你的意思了!”趙媒婆擠眉弄眼的看著王翠花:“這銀錢在妹子你的手裏,你想讓新媳婦早點進門那就早點進門!”

“這種大喜的事兒,當然是越早越好了!”王翠花一聽瞬間又樂得合不攏嘴:“那行,你趕緊給定個日子,好讓這事板上釘釘,但時候,好處我自然少不了你的!”

“得令!”趙媒婆大笑個不停,她邊拍手邊喜氣洋洋的站起來:“那我就不多留了,明天我就選了日子通知那錢家去!”

“你瞎嚷嚷什麽?春華會不讓鬆兒吃?我不信!”楊老爹說著白了王翠花一眼,心下有些煩躁:“行了,別說這些無用的了,鍋就在灶上,想吃你們就自己盛去!”

“行,楊祥你就偏心吧!”王翠花臉色又黑又臭,她邊說著邊就要往外頭走:“明兒我就帶著鬆兒跟春俏回去,你們一家子容不下我,我也不礙你們的眼!”

楊老爹雙眉一皺,顯然也是來了火氣:“王翠花,你就非得這麽鬧,不讓人安生是不是?我怎麽偏心了,咱們都是一家人,為什麽就不能和樂融融一些呢!”

麵對楊老爹的嘟囔,王翠花理都不理,她怒氣衝衝的往外頭走去。

“你等等!”楊老爹扯著嗓子大喊一聲:“我還有事問你!”

王翠花正要開門的手一頓,雖沒有回頭,卻也沒在向前頭走去。

“昨日李家給咱們的婚書跟聘金呢?你放哪裏了,趕緊給我拿出來!”

王翠花聽楊老爹如此問,身子瞬間一僵,抬腿就要往外頭走。

“你不能走!”楊春華眼疾手快的趕過去,一把將屋門給關上了。

“你這小賤蹄子居然敢攔我?”王翠花急了眼,伸手就要往楊春華臉上招呼。

半舉到空中的手還沒落下,就被楊春華拽在了手中。

“你!”王翠花沒想到楊春華竟然敢攔自己,她瞪著眼睛破口大罵道:“好你個有人生沒人教的雜種,你居然還敢還手,楊春華,我今兒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姓王!”

王翠花邊說著邊使勁掙脫開來,她怒氣衝衝的環顧了四周幾眼後,伸手摸向一旁的碗,就要往楊春華的頭上砸過去。

隻聽“哎呦”一聲,粗糙的瓷碗就砸到了楊老爹的胳膊上。

“你這個潑婦!”楊老爹粗著嗓子大罵道:“好端端的你發什麽瘋!”

王翠花也沒想到自己會砸到楊老爹,她梗著脖子罵了聲:“誰讓這個賤蹄子忤逆我?我再怎麽說也是她娘,可她居然敢這麽對我!”

“我娘?”楊春華聞言冷笑幾聲:“我可沒有你這種瘋狗娘!”

王翠花一聽,瞬間被氣的火冒三丈,她渾身顫抖著就要去抓楊春華的頭發。

楊春華身子靈活的一歪,王翠花就撲了個空。

楊春華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王翠花的裙擺,用力將她推到牆上,厲聲問道:“我告訴你,我可沒多少耐心,你最好把聘書跟禮金交出來,不然的話!”

楊春華邊說著邊用力捏緊了王翠花的脖子。

“行!”王翠花隨著趙媒婆站起來:“那些事兒,可就全指望您了!”

她二人邊說著邊往外頭走去,一旁吃飽喝足的楊春華心裏生出些隱隱的不安來。

方才王翠花跟趙媒婆的話她都聽在耳裏,像王翠花這種鐵公雞一出手居然就是六兩銀子,這未免也太闊綽了些。

“防人之心不可無!”楊春華想到此,薄唇微抿,她起身將碗筷放收拾幹淨後,匆匆往楊老爹的屋子中走去。

“爹,可吃飽了?”楊春華邊說著邊接過楊老爹遞過來的碗。

“飽了,飽了!”楊老爹滿足無比的打了個響嗝,笑嗬嗬的看向楊春華:“行了,我這兒也沒啥事了,你趕緊回去歇歇!”

“哎!”楊春華應了一聲,卻並沒有急著站起來,她猶豫片刻,開口道:“爹,既然那李懷旭沒事了,我跟李家冥婚這件事也能作罷了!”

“是啊!”楊老爹點點頭,他輕歎了口氣:“你到底是個姑娘家,這種親事要是一直不了斷,壞的可是你的名聲!這樣吧,我明天想辦法去李家一趟,把這件事好好說清楚!”

“爹你腿上有傷,這事我能去說,隻是先前李家給的那十兩銀子……”楊春華欲言又止。

“自然是要還給人家的!”楊老爹接話道:“都是一個村子裏的,咱可不能在這件事上落人口舌!”

“嗯!”楊春華點了點頭,剛欲說話,就見王翠花拉著一張臉走了過來,她見楊老爹正跟楊春華說話,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酸道:“呦,你們一家子吃飽喝足倒演起父女情深來了,不像我跟鬆兒命不好,不配吃雞肉,活該餓著!”

“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楊老爹臉色一沉:“方才我讓你做飯你不做,這會兒,春華做好了飯,你不趕緊去吃,還在這裏找什麽事?”

“我不趕緊去吃?”王翠花一聽楊老爹如此說,瞬間就來了火氣,她雙手叉腰,歪著脖子罵道:“你咋不問問你閨女讓不讓吃,你看看她哪裏有一點當姐姐的樣子了?我回來的時候鬆兒跟春俏可都餓著肚子呢,倆孩子誰敢吃她一塊雞肉了?”

“咳……怎麽著,你還想謀殺我不成?”王翠花不住的咳著,她轉頭看向楊老爹:“楊祥,你快看看你偏心的好閨女啊,她可是要掐死我嘞!”

“活該,誰讓你動不動就罵春華!”楊老爹忍不住罵了聲,卻還是冷著臉看向楊春華:“春華,趕緊把你娘放開,成什麽樣子了!”

楊春華冷笑一聲,並沒有鬆開手中的王翠花,她把王翠花往外頭輕輕拉了一些,又重重的抵到牆上。

隻聽噗通一聲,王翠花的頭就狠狠的撞到了後頭的牆上。

王翠花瞬間就覺得眼冒金星,她見楊春華眼神淩厲,神色認真,瞬間一改方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隻瑟瑟發抖的求道:“你,你想怎麽樣?”

外頭的楊鬆跟楊春俏都被屋子裏的動靜給驚了過來。

他們剛一推開門,就見自家老娘正被楊春華揪著脖子按在牆上,楊鬆跟楊春俏二人皆是一愣。

“你放開我娘!”楊鬆怒吼著就要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