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亭看了顧心扉一眼然後又移開目光,頗有些不耐煩的口吻,“我不喜歡重複,如果你堅持回那裏,死了別怪我。”

“呃,多謝唐總,可是您的別墅不是很幹淨嗎?我這人邋遢,要不就住唐程集團吧?”顧心扉可不想真住進唐靖亭的別墅裏,萬一被外人知道,還不知道會怎麽傳呢,寧願住在集團裏。

瑪麗一直站在門口,她靜靜聽著,然後又小心翼翼瞄了瞄唐靖亭。

唐靖亭沉默了五秒鍾,問道:“瑪麗,頂層有什麽空著的房間?”

“總裁,走廊最東麵盡頭有一間廢棄的資料室,大概十個平方,給顧心扉做個臨時房間應該夠了。”

“嗯,明天叫人整理收拾出來,顧心扉就住在裏麵。”唐靖亭喝完咖啡站起身來,“我先進去睡了,明早十點來叫我,我要出門,下午要出席一個商務會議,晚上還有一個慈善晚宴,我不在的時候,公司照常運作。”

“是,總裁。”

“對了,我聽說最近很多人都有遲到情況,我雖然說過朝九晚五,早上堵車十點到也沒問題,但有些職員居然過了十二點才來,當我是死了嗎?”

瑪麗有些汗顏,此時沈誠也進來了,瑪麗不知怎麽回答,用眼神示意沈誠。

沈誠笑著打哈哈,“可能是最近天熱,大家晚上都睡得晚,所以早上也起得晚。”

“不管什麽原因,十點以後才來單位的都算遲到,一個月遲到五次直接辭退。”唐靖亭說完就進了這間屋裏的裏間,據說裏麵是個大型套間。

顧心扉問瑪麗,“為什麽我們實習的九點就到,那些老職員十點才到。”

“對,因為他們是老職員。我們集團雖然上班晚,下班也是挺晚的,有時還要隨叫隨到,雖然薪水高,壓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沈誠解釋道。

“這種好日子一去不複返咯,我跟她們說過,無論如何午飯前一定要到,偏偏有那麽幾個老油條中午才到,總裁表麵上看著好像不知道,其實任何事都瞞不過他。”瑪麗一邊說,一邊和沈誠往外邊走,顧心扉跟在他們身後。

“我帶你去東麵盡頭那間房間。”瑪麗轉頭對顧心扉說道。

這間房間果然是資料室,牆壁上鑲嵌著,書架上都是一本或黑或藍的文件夾,一排排一列列排放整齊。

“明天我會讓人清理出來,你今天先睡在咱們辦公室的沙發上吧,將就一晚。”

“好,謝謝瑪麗姐。”

第二天早上,顧心扉睡眼惺忪,想起自己沒有任何洗漱用品,這多尷尬,於是還穿著昨晚的衣服,等瑪麗來上班才不好意思道:“那個,瑪麗姐,我要回去拿些洗漱用品,還有我的換洗衣服。”

“也是,我讓沈秘書安排一下,派兩個保鏢跟著你。”

“謝謝瑪麗姐。”

這會兒已經接近十點了,大家陸陸續續來上班,就看見顧心扉帶著唐靖亭的兩個保鏢出門去。一時間又是流言蜚語,說顧心扉不是一般人,出入多能帶著大BOSS的保鏢了。

果然這幾天,多了好多其他部門的職員跟顧心扉套近乎,雖然顧心扉不過是個實習助理。

就連許言也覺得不自在了,大家都知道她和顧心扉關係好,不少人主動和她攀起交情來拐彎抹角打聽顧心扉和唐靖亭的事,許言最煩這些八卦,她又不是娛樂新聞記者,她怎麽知道。

結果,有天下午,許言很忙碌的時候,又有人七嘴八舌的問這問那,許言發了脾氣,她們才閉嘴。

接下來,許言的名聲也不太好了,很多人說新來的那位實習助理姓許的脾氣很大,就連琳達也點頭,表示這一批實習助理普遍資質不高且沒有禮貌。琳達畢竟是頂樓的助理,她雖不是沈誠和瑪麗那樣的一線職員,畢竟也是僅次於瑪麗的助理,她這麽評價,大家對顧心扉和許言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許言一向是風風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若是有人竊竊私語或者給她穿小鞋,她就當麵懟回去,要不就告訴沈誠,因此沒人敢欺負她。

於是過了一陣子,大家又傳那個叫許言的實習助理可能是有後台,否則不敢如此囂張。

顧心扉聽說這個傳聞的時候覺得好笑,晚上她們二人一起在外吃晚飯的時候說起這事,許言自己都笑。

“你真行啊,以後我就投靠你了,有事你罩我,你都是有後台的人了。”顧心扉開玩笑。

“行啊,我罩你,本姑奶奶的後台就是我自己。”許言自己切著牛排,“我跟你說,這些女人就是閑著無聊愛八卦,你一個眼神瞪過去或者直接發火,她們就傻眼了。”

“看來,你挺適應唐程集團的工作。”

“我覺得這裏挺好的,雖然壓力大,可是薪水高啊,以後我畢竟了就到這裏來上班,如果他們肯要我的話。聽說銷售部和廣告部的正式職員,薪水在一萬以上,業績特別好的銷售員還有提成,月薪幾萬也是常態。”許言這個暑假打聽了不少集團內部的薪資情況。

“你喜歡就好,反正我畢業是不會在這裏上班的。”

二人正聊著,突然一個譏諷的聲音出現了,“咱們集團可不是隨便什麽垃圾都收的,別說的好像你們畢業了就鐵定能來。你們的專業根本就不對口。”說話的是琳達。

顧心扉就納悶了,怎麽出來吃飯就能碰上琳達這個討厭的女人,上次唐程酒店爆炸就遇見過她,今天又看見她。

“喲,原來是琳達姐,晚上好。”許言揮了揮手。

顧心扉則是露出一個不走心的笑容,以示禮貌。

琳達卻高傲地抬頭,從她們身邊經過。

晚上九點,顧心扉和許言從吃完各自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去,顧心扉讓司機開到唐程集團。

夜色中霓虹閃爍,為這座不夜城增添了無限生氣。隻是顧心扉發現亮光越來越少,這位司機開錯了路線,因為唐程集團處在市中心,周圍越來越黑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師傅,你開錯了。”顧心扉突然驚覺起來,她坐在左後方,左手已經握上左邊車門的把手,準備隨時跳車。

“這位小姐,帶你去一個地方。”這位司機戴著墨鏡,臉上浮現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