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亭身後還跟著瑪麗和沈誠,他們二人很識趣地站在不遠處,以便總裁有任何吩咐可以叫他們。心扉覺得有些不太合適,自己和瑪麗、沈誠是一樣的職員,甚至還不如他們,現在卻跟唐靖亭一桌吃飯,她向洛斌使了個眼色。

洛斌這家夥卻假裝沒看見,替唐靖亭倒飲料,又讓服務員加筷子,三個人有六雙筷子,顧心扉看向他,“要那麽多筷子幹什麽?”

洛斌笑道:“你個小笨蛋,當然一雙自己吃,另外一雙是公筷咯。”

顧心扉這才恍然大悟,唐靖亭這麽個有潔癖的人怎麽會跟別人一鍋吃飯,他鐵定是嫌棄別人髒的。

等菜上齊了,洛斌就往鍋裏添肉、添素菜,這是一隻鴛鴦鍋,顧心扉確實餓了,一直盯著鍋子看,他們兩個談論什麽,她也無心聽。

“我讓你查的商會會長喬濟世平時和什麽人來往密切以及他的郵件通訊情況,你查到眉目了嗎?”唐靖亭用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洛斌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我早查過他了,但他特別狡猾,電腦裏的罪證不多,唐總你最好再看看這個喬濟世是不是有別的什麽情人之類的,告訴我那個人的通訊方式,我就能查得更好。”

唐靖亭緩緩點頭。

顧心扉早覺得這個喬會長不是什麽好人,現在親耳聽到他們要對付喬濟世並沒有多大觸動,不過她想起顧老爺是跟喬濟世交情不錯的。

“為什麽要抓喬濟世的罪證?”顧心扉突然問。

洛斌看她一眼,還不等他回答,唐靖亭說話了,“因為他為富不仁,缺德事沒少做。”

“哦。”顧心扉突然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她抬頭見洛斌正忍著笑意。

這時,沈誠走了過來,“總裁,是老太爺來電話,讓你馬上回去一趟。”

“爺爺有沒有說是什麽事?”

“老太爺說他身子不適,想馬上見到您。”

“走吧。”唐靖亭拿毛巾擦擦手走了,他根本沒吃什麽隻喝了一口飲料,讓瑪麗去結賬。

等他們走了,洛斌笑著說:“你看,請總裁吃飯就是有這個好處,他會把賬結了。”

“原來你打的這個主意。不過我真沒想到,像唐總這麽個大人物會跟我們一桌吃飯。”

“喲,這麽快就有好感了啊,他可一口都沒吃。”洛斌擠眉弄眼的。

“你神經病吧,胡說什麽,對了,最近沒人追殺你,倒有人追殺起我來了。都是你,說什麽U盤在我這裏。”

洛斌哈哈笑起來,“你怕什麽,唐總不是已經把你金屋藏嬌了嗎?”

“你這人真是害人不淺。”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這麽點小破事,唐靖亭心裏門清得很,你急個什麽勁,馬上開學了,好好讀書,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

二人吃完飯,洛斌開車送顧心扉回唐程集團,顧心扉卻不願意。

“萬一有人在你車上做手腳怎麽辦?我還是自己坐出租車回去。”

“得了吧,說不定出租車司機是個殺手呢,你總是傻乎乎的又不會觀察。”洛斌的語氣頗為嫌棄,“畢竟你也是唐靖亭看中的人才,我就勉為其難送你一程。”

二人正說話,沈誠過來了,“心扉,總裁讓你上車,我們一起回集團去。”

“哎,那我先走咯。”洛斌說完就開著跑車走了,這輛跑車是唐靖亭買給他的,他最近總是拿來裝C。

顧心扉完全沒有想到唐靖亭又返回來了,“唐總不是家裏有事嗎?”

沈誠麵帶微笑,“確實是家裏有事,處理好了就回來接你,免得你又出什麽事。”

顧心扉苦笑,“本來真沒什麽事,可能大家都以為我身上有什麽好東西吧。”

她走到唐靖亭後麵那輛車,沈誠攔住她,“跟總裁坐一輛車。”

顧心扉隻能上車,寬敞的車廂中,她和唐靖亭一同坐在後排,當中隔開的地方很大,足夠坐兩個苗條的女人。

二人相對無語,唐靖亭先說話,“你今天不會又吐吧?”

顧心扉尷尬道:“不會,今天我的胃還挺舒服的。”

唐靖亭拿出一塊幹淨的手帕擦擦鼻子又隨手將車上的一瓶香水遞給顧心扉,“噴一噴,你身上一股子火鍋的味道。”

顧心扉小心翼翼接過來,果然在自己脖子兩側噴了噴,還是挺好聞的味道,她將香水瓶子遞過去,“謝謝唐總。”

“送給你了,以後別吃重口味的東西。”

“哦,我知道了。”顧心扉嘴上答應,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她把香水放進小包了,白得一瓶名牌香水不是挺好的嘛。這個唐靖亭怪癖真多,她才懶得理,再過幾天她就開學了,想起來就開心。

“等你開學了,周末也不必回去,就直接回唐程集團。”

“啊?這不好吧?”顧心扉可不想一直住在集團裏,總會被人發現的。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

“哦,我知道了。”顧心扉垂頭。

突然一個大刹車,顧心扉撞到前麵的座椅後方,“咚”一聲,顧心扉都被撞暈圈了。

唐靖亭雙手撐著,沒有撞到頭,顯然他也被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到,“怎麽回事?”

“總裁,前方有情況,好像不是我們的人。”司機匆匆丟下一句話就拔出手槍來。

顧心扉沒看錯,這司機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居然隨身都有槍,她定了定神,興許是又有人追殺來了。

司機下車去,不一會兒就敲響唐靖亭的玻璃窗,“快下車。”

唐靖亭皺眉,哪個居然這麽大膽惹到他頭上,他打開車門出去,顧心扉也跟著下車。

“總裁,快走。”司機叫著,有兩群黑衣人正打鬥著。

唐靖亭拉著顧心扉就跑,他可是大長腿,顧心扉一開始還能跟上,接著就氣喘籲籲。她在風中淩亂,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平時看他西裝革履車來車去的,怎麽跑起來這麽快,她實在是跑不動了。

“唐,唐總,休,休息吧。”

“沒用。”唐靖亭說了一句,然後漸漸慢了下來。

這裏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每隔一段綠化地帶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四周沒有建築物也沒有任何商店,路便綠化下方是一條清晰的河流。

顧心扉真的是好渴,又熱,她下去想洗把臉順便喝口水,哪怕是清澈的河水也好,誰知腳下沒有留意,從綠化帶銜接下方河道的階梯上摔下去,唐靖亭想拉她一把,二人竟然一起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