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亭用手拍拍洛斌的肩膀,“你小子最會耍滑頭,記住你說過的話。”
“唐總放心,我是不會離開您的,要一直倚靠著您。”
唐靖亭知道他在這裏,大家是放不開的,便帶著沈誠走了。
“瑪麗姐,唐總晚上還有應酬?”顧心扉問瑪麗。
“不是應酬,是回唐家祖宅,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非常想念總裁,一定要讓他回去看看,否則董事長夫人就不睡覺。”瑪麗解釋道。
“哦,應該的,老人家最喜歡兒孫繞膝的感覺。”顧心扉表示理解。
許言突然八卦起來,“瑪麗姐,唐總是長孫嗎?”
“是的,唐總是長孫,我們唐總還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兩位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三位都是現任唐太太的子女。”
“那唐總的父親是?”
“唐總的父親已經去世了,所以董事長一直沒有將名下股份轉讓,反而是自己一直掌握著有空還會打電話來問點公司運營情況。”
“哦,原來唐總有個繼母,那唐總的繼母有股份嗎?”洛斌又問。
“唐太太是有股份的,不過不多,百分之十而已。”
大家聊著聊著就夜深了,洛斌等人都回去了,顧心扉就睡在唐程集團頂層的自己房間裏,明早再回學校去。
第二天下午在圖書館,顧心扉遇見了同樣去圖書館找資料的付正君,他憔悴了一些,隻冷冷看了一眼顧心扉就別過臉去。
可能是家庭的變故讓付正君的眼神黯淡冷漠了許多,顧易惠帶著一袋子的外賣進來。
“心扉?最近你爺爺怎麽樣?”顧易惠問道。
“多謝關心,挺好的,估計我放寒假前他能出院吧。”
“我本來也想去醫院探望的,畢竟他老人家在我家做了一輩子的傭人,可是我未婚夫家裏也出了事,我一直在幫他,四處奔波。”
顧心扉最煩顧易惠說自己爺爺在她家做一輩子傭人這句話,皺眉道:“顧大小姐,你怎麽需要四處奔波呢?你隻要拜托你的爺爺、爸爸不就可以幫到付家了嗎?不過說句實話,到底是別人陷害還是為富不仁隻有進監獄的人自己知道,咱們這些外人根本不關心。這陣子進監獄的人還挺多,先是喬濟世,現在又是付家,你有空還是多關心關係你身邊的人,至於我爺爺,我會好好照顧的。”
這些話在付正君聽來額外刺耳,什麽叫為富不仁,顧心扉這是拐彎抹角嘲諷他家?
付正君冷笑道:“分手以後就是仇人了,對嗎?我家是出事了,但還輪不到你來嘲諷,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就是個喜歡勾三搭四攀有錢人的綠茶表而已,裝什麽清純白蓮花?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易惠不過就是好心問候你爺爺而已,這都要被你冷嘲熱諷嗎?你以為你勾搭上了唐靖亭,所有人都是你的奴才?別太得意,唐靖亭可不是什麽善茬。”
顧心扉沒有回嘴,朝付正君翻了個白眼就走了,反正這個男人她是早就放棄了的。之後跟著來的許言和佟倩也跟上顧心扉的步伐離開圖書館。
“真是晦氣,原本還想在裏麵看看書的,結果碰上他們兩個。我們去大學城裏的咖啡館坐吧。”佟倩提議。
她們三個走在大學城寬闊的馬路上,十一月的天氣很冷,馬路兩旁的樹開始落葉,風一吹就帶起落英繽紛,已經有人穿起了羽絨服。
“我發現付正君變得陰陽怪氣的。”許言開口道,“以前他和你一起談戀愛的時候還是不錯的。哎,果然物是人非。”
“人嘛,總是在不斷變化中的,這我可以理解,指望一個和你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無條件愛你一輩子,是一種奢望,我們能做的是讓自己強大起來,無論誰離開自己,自己都能過得幸福,這才是我們應該具備的能力。”顧心扉早就忘記了付正君,哪怕是他曾帶給自己的痛苦,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如今回憶起來,她不覺得有多痛苦,反而覺得慶幸。
十二月就進入了背靠期末考試的階段,顧心扉是已經開始早早複習了的,她畢竟要準備兩個專業的期末考,時間緊張,一月中旬就放寒假了,她希望自己不要考得太差,至於獎學金她不報奢望了,發正她是有幾百萬存款的人,生活過得還算可以。
聖誕節這天,學校又搞什麽聖誕舞會,她是無心參加了,因為這天是她爺爺顧忠出院的日子。
恰巧是周五,顧心扉沒有上課,讓許言替她點名。
上午,顧心扉叫了輛出租車將顧忠攙扶進去,自己將行李搬進後備箱,自己隨後上車。原本顧心扉要將顧忠送回自己租住的公寓裏,可是顧忠不願意說要回顧家老宅。
等他們下車,陸嫂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接過顧忠的行禮,“你們可回來了,老爺子剛叫我在這裏等著呢。”
餐廳旁坐著顧孝堂,笑眯眯迎接他們爺孫兩個。
顧心扉看得出來,整個顧家,顧孝堂對顧忠還是不錯的,不單單是雇傭關係,還有那種默契的老朋友的關係。
顧孝堂拍拍顧忠的肩膀,“回來了就好,其實你不回來,我都不會怪你。”
“我已經習慣這裏了。”顧忠現在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但還是可以聽明白的。
“來,我們一起吃午飯。以後你不必凡是親力親為,交給他們去做就好,你就陪陪我這老骨頭。”
三人都落座了,陸嫂將菜端上來。
顧忠的眼眶紅了,“老爺,是我對不起你。”
“你哪有對不起我,是你為我服務了一輩子,我該謝你才是。”顧孝堂端起酒杯,“我先敬你一杯。其實啊,易惠和正君的事,我也是有愧於心扉的,他們做的不對的地方,心扉啊,你就看在我這個老頭子的麵上原諒他們。”
“老爺子別這麽說,您從小就對我和親孫女一般好,我不介意,真的。”顧心扉也豪爽,將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那就好,那就好。”顧老爺子是有些感慨的,他不是不知道顧心扉對顧家的疏遠。
這時,顧建成回來了。
“爸爸,忠叔回來了?我今天還想去醫院看望呢。”
“顧先生。”顧心扉站起來禮貌打招呼。
顧忠看見顧建成也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顧先生,一起吃吧?”
“不了,我還有事,回來拿份文件。”顧建成說完就上樓了。
顧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才坐下來。
顧心扉一直都覺得顧建成這人是表麵熱情內心冷漠的,並且直覺上就對這人喜歡不起來。但她不能理解爺爺對這家人的感情,像是離不開似的,也許習慣真的很可怕,在一個地方呆了一輩子,突然換地方還不如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