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亭隻當沒聽見,轉動方向盤,駕著他的布加迪離開這裏,顧心扉看著他的側臉,小心翼翼說:“她好像在問你話呢。”

“那又怎麽樣?要不我踢你下去,你去跟她聊聊?”

“呃,算了。”顧心扉識趣地閉嘴。

顧心扉隻見後視鏡裏的陸夢涵似乎蹲在地上哭,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又側頭看著唐靖亭,唐靖亭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正專注開車。

“我的側麵還挺好看吧?”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還行吧。”顧心扉轉過頭來。

“你剛剛不是看了我很久嗎?是不是對我有了什麽想法?”

這人怎麽如此厚顏無恥,平時裝著一副高冷不可親近的樣子,現在居然有點厚臉皮,還真是有兩副麵孔,顧心扉如是想到。

“我不敢對唐總有想法。”顧心扉老實說道。

唐靖亭聽後哈哈大笑起來,前方十字路口是個紅綠燈,剛巧從黃燈跳到紅燈,唐靖亭一個急刹車,顧心扉嚇得不輕,右手抓住了有門門把手。

“你小心開車。”顧心扉不知唐靖亭笑什麽,她是明白沈誠和瑪麗的心酸的,這位大總裁有時莫名高興,有時又莫名發怒,連她也搞不懂。

二人回到唐靖亭的恒江別墅,一進大門,他養的兩條狗就跑出來。一條阿拉斯加犬叫小明,另一條英國古代牧羊犬叫琪琪。

兩條狗對顧心扉也熟悉了,顧心扉自從住在這裏之後,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它們在小區裏遛彎。

這棟別墅裏的女仆在唐靖亭麵前的時候都十分小心翼翼,尤其唐靖亭每天穿衣的時候,似乎特別注重一些規矩,比如幫他穿衣服的不能碰到他的手。

顧心扉是理解這種心酸的,看瑪麗就知道了,何況自己還幫唐靖亭泡過咖啡,唐靖亭的挑剔程度和嚴重的潔癖,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讓的。

原本顧心扉還在觀察有沒有什麽年輕貌美的女仆對唐靖亭有想法,後來發現根本就沒有,有時她們要上樓送盤水果或者送什麽飲品會笑嘻嘻得讓顧心扉帶上去,顧心扉也會幫忙帶上樓去。

唐靖亭去洗澡的時候,二樓客廳的座機電話響了,女仆歐嫂接了電話,“好的,請您稍等。”

歐嫂叫了顧心扉,“少夫人,有您的電話。”

“哦。”顧心扉覺得奇怪,現在很少有人會打座機電話了,因為大家都有手機,許言佟倩都會跟她微信聯絡,不知道是誰打到這裏。

“喂。”顧心扉接起電話。

“我找唐靖亭。”對方先是愣了愣,然後才說。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似曾相識。

“他正在洗澡,你等一下再打過來或者我幫你轉達?”

“不用,等會兒我再打過來。他書房裏有電話嗎?”

“好像有吧。”顧心扉還真沒注意唐靖亭書房裏有沒有電話。

對方掛斷了,顧心扉也掛了,她這時才想起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陸夢涵的。

半個小時以後,顧心扉敲了唐靖亭的房門,他剛洗完澡,開了門,顧心扉隻是站在門口,“剛才有個女的打電話給你,說不定她等會兒會打你書房裏的電話。”

唐靖亭笑了笑,“我書房裏沒有電話。”

“哦,那也許還會打客廳裏的電話。”

“是什麽女的?”唐靖亭悠閑地靠在門框邊上。

“不知道。”顧心扉沒有說是陸夢涵。

然後,顧心扉也回了自己房間,她的房間是個大套房,有書房、浴室、更衣室,隻是,更衣室裏沒幾件衣服。

等到她洗完澡隻裹了一條白色浴巾出來,隻見唐靖亭坐在她房間的沙發上,她愣了一下然後又套上了一件睡衣外套。

唐靖亭似笑非笑,“你又沒什麽料,遮什麽遮?”

顧心扉一直用空間溪水,不是喝就是洗的,身材還是不錯的,她皺眉,“胡說,我身材好著呢。”

這回,唐靖亭真笑了,“你還挺有自信。”

“你深夜到我房間裏幹什麽?有事說事。”

“我們是未婚夫妻,當然可以同處一室,你怕什麽?”唐靖亭說完就躺在了沙發上還對著顧心扉笑。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顧心扉隻好岔開話題,“我明天要去學校,早上沒課,第四節課是十點半開始。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去就行。”

“那不行,我作為你的未婚夫是一定要去的。”

“知道了,那你回自己房間吧,我要睡覺了。”

“你的頭發還沒幹,能睡得著嗎?”

“那您到底是有什麽事?”

“知道剛剛誰打電話給我嗎?”

“不知道。”

唐靖亭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顧心扉麵前,低下頭,二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顧心扉嚇得後退一步,唐靖亭卻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並向前一步,二人仍舊是鼻尖對鼻尖的距離。

雙方都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沐浴後的香味,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肆意揮發,顧心扉的心砰砰直跳,她有些受不了這姿勢。

“你撒謊的樣子還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商場上的人都說我臉皮厚,我的未婚妻跟我是同一類人。”

顧心扉雙手抵在他胸前,“我,我知道錯了,我聽出來是陸夢涵的聲音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我接電話?”

“我,我不知道,萬一人家有急事呢?而,而且她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唐靖亭又靠近了些並微微側頭,他的唇在顧心扉的耳垂旁邊,“你是在多管閑事嗎?陌生女人的信我都不看,何況是電話?隻有我操控別人,從來沒有人敢質疑我的決定。你懂嗎?我的未婚妻。”

顧心扉點頭,“懂,懂。”

“知道你今天犯了什麽錯?”

“知道,我不該自作主張讓你接電話。”

“隻答對了一半。”唐靖亭的語氣輕輕的,呼出的熱氣讓顧心扉覺得很不適。

“有話好好說,唐總,您先鬆開我,行不行?”

唐靖亭笑了,“這樣就怕了?有很多女人恰恰希望這樣的事發生在她們身上。”

“我確實很敬畏您。”千錯萬錯,馬屁不錯,顧心扉趕緊表達自己的敬畏之情。

“你這個小笨蛋,還是我親自告訴你,不止不能做我的主,無論我們是不是真夫妻,你都不能把我往外推,懂嗎?”唐靖亭伸手刮了刮她的秀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