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從小叭那裏得知了蕭祐竟把自己的三個心腹全都殺掉了,不禁一陣惡寒,他可果真是個殘暴不仁的人,若是這天下真被他得了手,不知道又會有多少個忠臣慘死在他手上。

如今他失了先機,又失去了自己的左膀右臂,想來對於蕭祺來說已經不足為懼。

不過這當然是遠遠不夠的,楚煙還要做得更多,讓他徹底涼涼。

她一定要讓他為他上一世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蕭祺在得到出兵新月國的任務之後便去了軍營挑選五千士兵,因為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美差,而且楚煙還知道他們在平反新月國之後還將順勢發現金礦,立下如此大功,賞賜自然不會少。

於是楚煙便攛掇程懷期和蕭祺一起出兵去新月國。

但是程懷期和楚煙正值如膠似漆的新婚期,南下去新月國,這一去至少得一兩個月,別說一兩個月見不到楚煙,如今他兩天見不到楚煙都想她想得緊,自然是不太情願去的。

程懷期對楚煙解釋道:“為夫給三皇子派的兵力都是軍營中最驍勇善戰的士兵,就算隻有五千兵力,他們也不比一萬兵力差。再說了,三皇子那裏不是有城防圖嗎,如此來看,這次出兵定不會太困難,三皇子他真不一定非要我一同前去的。”

楚煙近來恃寵而驕,她敲了敲程懷期的頭,佯裝生氣道:“男子漢大丈夫,當以家國事業為重,如今可真是大好的立功機會,你怎可因為兒女情長就甘心陪我待在這深宅大院之中?你的抱負呢?你的追求呢?”

程懷期見楚煙如此堅持,便隻得遂了她的願。

要是他不跟蕭祺一起去,而是陪她待在這王府之中,想來她是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看的,如是想來,說不定比見不到楚煙還要讓他難受。

於是程懷期便還是依依不舍地跟著蕭祺出兵去新月國了。

他們出城時,楚煙去送了他們一行人,看到程懷期如此懂事,楚煙自然也很高興自己用心良苦沒有白費。

她便給蕭祺和程懷期送上了來悅軒最好吃的吃食和點心,讓他們帶著路上吃。

她還給程懷期準備五件大襖子,如今真是冬天,她怕新月國那邊天氣更冷,把程懷期給凍著。

程懷期自然是感動得熱淚盈眶,抱著楚煙抱了好久都舍不得鬆手,還是蕭祺看不下去了趕緊催促他,他們這才順利上了路。

看到楚煙和程懷期這般濃情蜜意,他也不是沒有觸動的,也開始想著若是自己日後娶妻,她是否也會像楚煙這般在他上戰場之前對他如此般關懷備至。

蕭祺朝身旁的程懷期問道:“王爺看起來和王妃感情很好,而王妃看起來也對你甚是關心。”

一提到楚煙,程懷期臉上的表情瞬間柔軟了下來,“是的,煙兒待我還有我母親都是極好的,能娶到她,該是我三生有幸。”

程懷期轉頭看到了蕭祺有些落寞的神色,連忙補充道:“殿下若日後娶妻,也定會娶得如此賢妻的。”

哦,是嗎?

蕭祺不禁在心中反問自己。

看到程懷期那一臉幸福的表情,蕭祺不可否認他竟覺得有些嫉妒,他的腦海中浮現起楚煙那張笑靨如花的臉龐……

若他日後娶妻,也能娶到如她這般,秀外慧中,身懷絕技,古靈精怪,還對他體貼備至的人嗎?

他會有程懷期這樣的好運嗎?

蕭祺吐出一口濁氣,他日後定是一國之君,而他母儀天下的皇後定然也將是這世上最為出類拔萃的人。

定然,不會比她楚煙差。

他對程懷期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從皇城去新月國路途遙遠,光是路上就要走個十來天,就算事情進展順利,待他們回來也得是一個半月之後的事情了。

這一個多月時間,楚煙自然也沒有閑著,如今正是寒冬臘月的時候,她便給王府裏的下人每個人都做了兩套厚實的過冬的冬裝,也算作是在王府中做工的工服了。

楚煙自己就是開成衣鋪子的,就算是給自家下人做衣服,那材料自然也是不差,再加上她自己設計了款式,做出來之後不僅樣式十分好看,而且還十分保暖。

就算不是做工的時候穿,日常穿到街上去也是十分合適的。

下人們在收到楚煙為他們定做的衣服之後自然是十分欣喜和感動的。

有些下人自所以來王府做工,便是因為家境不好,好些都舍不得花錢買厚實的冬裝,想著熬一熬就過去了。

還有些衣服穿了好多年,都穿破了也舍不得換。

還有些是被家人賣了的奴仆,更是想著好好攢錢,有朝一日能為自己贖身。

如今這王府的工錢不僅算高的,而且還給他們配了冬天的工作服,這樣式也是極為好看的,又能給他們省下一筆錢。

而楚煙的這一做法,自然也是籠絡了王府中所有下人的心。下人們私下討論,日後定是再難找到比楚煙待他們還好的主子了,這楚煙,日後就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就算是王爺納了妾,他們也隻聽楚煙一個人的吩咐。

小廝一號:“跟我一起長大的一個發小,見我這身衣服穿得格外好看,還特地來問我是在哪買的。他一聽我這是王府發的工服,還問我王府現在還招不招人呢。”

小廝二號:“我上街采買的時候碰見了戶部侍郎家的一個小廝,他看了我這身衣服也甚是羨慕,說他在府上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冬裝呢。”

小廝三號:“王妃真是人美心善,她見我總是穿同一件衣服從沒有換洗過,便問我為何不穿另一件,我便如實說另一件給了我弟弟穿,王妃便又給了我一件新的衣服。我還從沒見過如此好的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