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交鋒中誰也沒有退讓,但是看到顧柏楚並沒有被他叫**份,而露出半點驚疑的淡定模樣,龍哥頓時有些失望地嘖了一聲。

顧柏楚轉了轉自己長指上的對戒,眸光清冷,直言道:“你們從我哥那裏拿到資金,是想把勢力都轉到國外,但是你們在國外的勢力卻不比國內深,所以你想讓我給你行個方便。”

“對於你們這種在國際上臭名昭著的海盜團來說,你們無法解決的難題對於Angei集團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所以你們才把注意打到了我身上,我猜得沒錯吧。”

龍哥愣了半晌,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後看向顧柏楚的目光都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欣賞。

“一點蛛絲馬跡,都能猜到我們的計劃,顧二少果然是七竅玲瓏,如果哪天顧二少不想做滿身銅臭的商人了,我們海盜團隨時歡迎。”

麵對龍哥的橄欖枝,顧柏楚微微挑眉,薄唇微啟,冷聲道:“跟我合作,就要拿出誠意,龍團長,我要先見到人。”

隨後顧柏楚眸中算過一抹深意,淡淡開口道:“Angei集團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容易還的,我要你在海沙島的開采權,我知道你有辦法搞到意利特國家的權證,利潤我八你二。”

龍哥一聽頓時深深皺起了眉頭,顯然有些不滿意顧柏楚的獅子大開口,但是現在是他有求於人,這個虧他隻能認下,而且他確實不想得罪Angei集團,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那可是礦產資源最豐富的海沙島啊!

“不行,至少四六分,你六我四。”

“龍團長,買賣可不是這麽談的。”

兩人你來我往最終達成協議,顧柏偌占七成,而龍哥占三成。

想到雲心無辜卷入這些是非,顧柏楚就心中不悅,非得狠狠咬下他們一塊肉不可,很顯然他做到了。

就在兩人終於準備簽協議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爆炸聲,滾滾黑煙騰空而起,一時間周圍一片喧鬧嘈雜。

“怎麽回事?”

顧柏楚皺眉,忽然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針紮一樣陣痛。

而一旁的龍哥頓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那個方向的港口,他特地驅逐了所有的船隻,隻為了今日的計劃。

而那裏,隻會有一艘船,那就是關押人質的船。

就當龍哥想要穩住顧柏楚的時候,門外突然闖進了一群氣勢十足的保鏢,龍哥的人也知道他們老大和顧柏楚達成了協議,於是便沒有阻攔。

領頭的保鏢直接來到顧柏楚麵前,語氣十分嚴肅地說道:“總裁,我們的人已經找到林小姐的位置,她們被關押在船上,那艘船...剛才不知道什麽原因....發生了劇烈爆炸。”

顧柏楚一聽,狠狠皺緊了眉頭,手裏的筆一摔,頓時在地上摔成了兩半,目光冷厲地看著一旁有些措手不及的龍哥,語氣冰冷地說道:“如果她有事,我一定下國際追殺令,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們連根拔起。”

說完,顧柏楚顫抖著握緊拳頭,給帶頭的保鏢一個眼神。

“我們走。”

看到顧柏楚真的要動真格,龍哥頓時也慌了,麵對財大氣粗的Angei集團,他們的海盜團可真不能硬剛。

於是龍哥趕緊招呼自己的手下往斷崖趕去,心裏也很鬱悶,他明明記得船上並沒有什麽易燃易爆中的物品,怎麽就會爆炸呢。

一旁的手下看到龍哥糾結的樣子,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道:“老大,你忘了,昨晚我們臨時決定加多幾排油桶,然後太多了隻能放在甲板上,還沒來得及卸下來,就把人質轉移上去了,你看是不是...”

龍哥一聽,頓時感覺自己腦袋炸開地疼,直接把在自己麵前點頭哈腰的手下一把推開,怒斥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怎麽現在才想起這回事。”

龍哥心底忽然湧上來一種深深的絕望。

平靜的海平麵上,此刻洶湧的海浪拍打著,燃燒著的木板瞬間被撲滅,隻餘下嫋嫋的白煙。

林如沁臉色發白地趴在木板上這才不至於讓自己掉進海裏,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她還心有餘悸,瑟縮著抱緊你自己。

“林雲心,你死了也別來找我,我隻是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洶湧的海平麵下,誰也不知道一道身影正緩緩向下墜落,猶如風中飄零的落葉,無聲無息,也像極了被夜雨打落的花瓣,淒美寂然。

黑暗,冰冷,窒息。

雲心感覺到的是無邊的黑暗,上一輩子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讓她失去了最後反抗的一絲力量。

爆炸聲讓她暫時失去了聽覺,所以當她將落水的林如沁救上木板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人竟然會朝她的後腦勺狠狠一擊。

因為害怕這塊木板承載兩個人會翻,所以才把她推下來嗎?

原本她是不想救林如沁的,但是想到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她還是像上輩子一樣救了她。

她算對了爆炸的時間,算對了她落水的時間,唯獨算不對的是人心。

黑暗籠罩了她,兩輩子的記憶猶如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劃過,或悲傷或開心或痛苦的記憶,全是她的。

原來,她以為重來一次,鬥渣男虐渣女,崩壞劇情,也一定可以避開自己必死的結局,沒想到最後一步她還是輸了。

雲心緩緩閉上了眼睛,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就在她即將失去呼吸的時候,忽然眼前閃過一雙溫柔深邃的眸子。

塵封的記憶忽然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席卷了她。

“雲心,這是我親手做的琴盒,你喜歡嗎?”

“雲心,畢業典禮之後你可以等我一下嗎?我有話對你說。”

“雲心,如果你過的不幸福,我可不可以帶你走。”

原來,不知道何時她就對顧柏楚動了心,係統為了強製她走劇情於是模糊了她的記憶,也封印了她的感情。

現在她終於想起了過往,也記起了顧柏楚從不離身的項鏈是她送給他的,裏麵顧柏偌給她畫的小人像。

那一刻,雲心的求生意識達到了頂峰,原本迷離的雙眼緩緩恢複了光芒。

她....不能死。

她要去見他。

迫切想要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