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後,張家村。

隨著時代發展,當初那個落後的小山村早已煥然一新,當年的土磚瓦房已經換成了紅磚平房小洋樓,到處都是一片新氣象。

村子裏若說變化最大的人家,莫過於住在村尾的葉建文家了,至今想起來村民們還有些唏噓。

當年葉父執意分家,所有人都是不看好的,畢竟葉父腿腳不便,怎麽也不可能養活三個孩子。

然而事實卻讓所有人都打臉了,葉建文是個沒能耐的普通人,但是奈何人家生了個好閨女。

五年前,葉父的賠償金終於追了回來,雲心在政策開放政策的第一時間便找尋著改善家庭條件的方法,最後因地製宜選擇了承包空山種植果樹。

當雲心向葉父提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葉父沒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因為雲心年紀還小的緣故,便對外宣傳是他的打算,賠償金其實並不夠承包土地的使用權,幸好雲心當初買鐲子的錢還剩下不少,於是便將張家村後山那十幾畝的山地都租了下來。

這個時候種植經驗就顯得十分可貴了,幸好雲心在上個世界對土壤做過研究,發現承包了的那片山十分適合種梨和桃。

於是雲心便對著這兩種果樹根據時代的要求做了研究,發現商機無限,於是便做了決定讓葉父出麵承包山林以及引進樹苗。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成功了,因為雲心的特殊種植技術,結的果又大又甜,許多果商便主動上門來合作,大卡車來來往往,可把村子裏的人羨慕壞了。

當時所有都不看好他們的村民們都有了自己的思量,膽子大的還紛紛來向他們取經,雲心自然也沒有藏著掖著,很大方地傳授給了大家,帶領大家一起發家致富。

於是漸漸地,雲心家在村子裏的地位水漲船高,一向喜歡在村口八卦的村婦們早就不再閑著嗑瓜子聊家常了,而是忙著照看自己家的果樹,準備著來年的大豐收。

若是聽到有人說雲心家的一點不痛快,她們甚至是一個衝出來罵回去的,可見雲心一家在村子裏十分得人心。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是葉父膽識過人,運氣好才發的家,但是一直出麵做事的都是雲心,漸漸的大家也都反應了過來,真正做決定有本事的人是雲心。

雲心家風光了,自然不是所有人都會由衷的感到開心,比如陳金珍這一家子。

一想到自己居然把金疙瘩當成破石頭扔出了門,陳金珍就感覺自己心梗得厲害,一開始她還咒罵著葉父一家白眼狼沒良心,但是隨著雲心家生意越做越大,陳金珍就覺得自己心裏那個悔啊。

雲心帶領村子裏的人一起種植果樹,一開始陳金珍一家也是秉著看好戲的心思冷眼旁觀,當看到跟著雲心做事的村民們一個個家裏蓋起了洋樓,陳金珍當時就拉不下臉來求葉父幫忙。

等她終於拉下臉的時候,村子裏的山頭已經被承包完了,陳金珍頓時氣得一下心梗沒喘過氣,差點把李金花嚇死。

“葉建文個沒良心的,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發了財了也不念著自己的老娘好,有好事也不想著幫襯自己的兄弟,盡便宜那些個外人,真的是要氣死我啊,這個不孝子。”

李金花雖然也有些怵自己的婆婆,但是還是忍不住說道:“媽,你別擔心,怎麽說老二也是從你的肚子裏出來的,如果他不養你你就去鬧,我就不信那些來買果子的大老板知道他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還會不會照顧他的生意。”

陳金珍一聽,頓時也不假哭了,因為她也有覺得有道理,自認為拿捏住葉父的陳金珍頓時露出了貪婪的眼神。

葉父現在賺的錢可不就是她的嘛,這樣一想陳金珍頓時也舒心了,一向覺得後山果樹礙眼的她忽然也覺得那些被她嫌棄招蟲子的果樹都順眼了起來。

“錢啊,這都是我們老葉家的錢啊。”

對於村子裏的變化雲心是不知道的,今年已經十五歲的她已經到市裏上高中了,原本她是不想去上學的,但是葉父和教導她的老師都不同意她掛名走讀。

葉父是怕她得不到係統的教育不利於以後的工作,而老師則是覺得這樣優秀的苗子不應該被埋沒。

沒錯,雲心以為自己考試的時候已經足夠放水了,奈何她對考試的內容與她同期的同學有一定的誤解,導致了每次考試她都成了年級第一,所有老師眼中的好學生,這一度讓雲心感到鬱悶又無奈。

從市裏到村子沒有直達的車,雲心轉了幾趟汽車,這才到了鎮上。

來到鎮上,雲心還遇到不少村子裏出來采買的熟人,他們看到雲心都異常熱情地上來打招呼。

村長媳婦看到雲心頓時也趕著上前來湊熱鬧。

“六丫,你家很快就要喜事臨門了。”

雲心淡淡抬眸,問道:“這話怎麽說。”

隻見村長媳婦笑的一臉曖昧地說道:“昨天張家找媒人來你們家說親了呢,你姐姐也確實該說親了,都二十四歲的老姑娘了,也的虧你們家條件好,有錢,不然你姐姐可就難嫁了,不過你們家和張家倒也門當戶對。”

雲心一聽,頓時皺眉問道:“張家?是哪個張家?”

村長媳婦頓時一拍大腿,大著嗓門說道:“還能是哪個張家,自然是村頭東的那個有錢的張家獨子跟你姐姐結親啊。”

雲心一聽,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張明宗,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