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橙,不要以為你如今回了池家就能比得上綺雲姐了。鄉下人身上的土氣永遠都洗不掉——”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跟池綺雲比較了?”
池橙神情淡漠地打斷眼前人的話。
認親宴還沒有正式開始,池綺雲的小跟班們一個個聞著味兒就來找她的麻煩了。
池橙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了,前三年她都在努力賺錢供自己讀書。
直到半個月前,池橙‘意外’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跟池家大小姐池綺雲一起遭遇了車禍。
車禍後短暫昏迷的池橙的手機裏並沒有聯係人,所以池家大發慈悲地把池橙跟自己的女兒一起送到了醫院。
也正因如此,池家拿到了池橙的體檢報告,而後驚喜地發現池橙竟然就是家裏失蹤了多年的小女兒……
在發現這件喜事之後,池家立即大張旗鼓地宣布要用最高規格把池橙迎回了池家。
並在兩個女兒都痊愈了之後,舉辦了這場認親宴。
當然,這些都隻是池家想讓外界知道的內容而已……
看著池父池母虛偽的笑臉,池橙冷笑一聲。
她可不認為這個家庭會讓自己體驗到什麽親情。
事實上,幼時的池橙並不是自己失蹤的,而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給丟棄的。
池父池母在開始做生意前,有了大女兒池綺雲,開始做生意之後才有的池橙,而池橙出生之後,池父池母的生意就急轉直下,瀕臨破產。
池父池母走投無路之下找大師算了一卦,在大師算出池橙是災厄體質後,二人就把池橙扔在荒郊野嶺。
丟棄了池橙之後,池家的產業竟然奇跡地被盤活了,池母的肚子裏也終於生出了一個兒子……
恐怕在小小的池橙在福利院裏餓著肚子被人欺負的時候,池父池母還在慶幸自己早早就扔掉了這個晦氣的女兒。
他們此番願意給池橙好臉色,當然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晦氣的女兒居然還有別的用處。
“橙橙啊,媽媽不是給了你一身禮服了嗎?你怎麽不穿呀?”
中年貴婦滿麵笑容地看著僅僅是穿了一身休閑服的池橙。
然而即使她掩飾得再好,眼底的嫌棄還是掩飾不掉的。
她跟池橙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似乎是怕池橙把晦氣傳染給自己。
池橙看著自己跟貴婦的距離若有所思。
“404,我的人設是什麽?”
炮灰逆襲404號係統應聲回道:【缺愛、極端表演型人格以及深深暗戀著男配,宿主隻需要在不違背這三個人設的前提下完成逆襲任務就好。】
聽清這三個人設後,池橙直接一步大跨貼在貴婦的身上,而後委屈地抱著貴婦的手臂。
“媽媽給的衣服我當然想穿,可是它被姐姐的好朋友剪壞了……”
池橙用抑揚頓挫,極富感情的聲音詢問道:“媽媽會替我做主嗎?”
人來人往的大廳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動靜,還有過路的人甚至聽清了池橙口中的話。
“呀,看來你管家的手段跟打牌的技巧一樣落後,都需要加強學習呢。”
這位停下來多嘴的婦人正是池母的牌友。
池家這些年的生意倒是做下來了,但在安城頂多算是三流世家。
而池母這個牌友家裏則是安城內數一數二的家族,池家在她麵前隻是小蝦米。
麵對她的奚落,池母也隻能忍下來。
池母顯然把這一次丟臉的因果都歸結到了晦氣的二女兒身上,她更加迫切地想要甩開池橙的手。
不過池橙怎麽能任由她甩開自己的手呢?畢竟她此刻迫切地需要母親的關愛……
池橙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池母的手臂。
過重的力道讓池母的表情變得扭曲,池母為了克製即將脫口而出的痛呼,緊咬牙關忍下疼痛。
而池橙趁此機會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再次開口說話時,池橙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其實都明白的,因為我的突然到來,姐姐跟姐姐的朋友肯定會不開心。但是媽媽不一樣,她一定會喜歡我,寵愛我的,你們說,對嗎?”
少女眼圈微紅,已經有一滴淚水順著瘦削的麵頰滴在了藍白色的外套上。
因為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少女就算是身高不低,身形卻很纖瘦,仿佛剛剛長出來的竹節一樣大風一刮就要被折斷了……
有人注意到她身上運動服的底色本來是藍色的,隻是被洗成了藍白色而已。
少女領口處因為眼淚而被重新浸濕成為深藍色的衣領就是證據……
池母剛剛忍過了一陣揪心的疼痛,就迎來了無數道憤懣的目光。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滿眼心疼的牌友。
這個牌友出生在音樂世家,性格十分孤傲,平日裏看誰都不覺得不順眼。
池母曾經為了讓自己的大女兒池綺雲參加音樂盛典,特地給她送禮,反倒得到了她的反感。
而池橙竟然輕而易舉就地贏得了她的好感……
“真是可憐見兒的,爹不疼,娘不愛——”
池母聲音幹澀地打斷牌友接下來的話,“我怎麽會不愛橙橙呢?我會給橙橙重新準備一身禮服。”
池橙再一次開口,這一次她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媽媽,我不需要禮服,隻要能待在你的身邊,就算是披麻袋我也願意……”
兩人當然都是作秀,隻不過池橙的演技更加自然一些,也更容易博得外人的憐愛。
池母的牌友再一次開口,想要為池橙說些什麽,“你這個孩子比你的大女兒懂事多了,你還不珍惜——”
然而她的話說到了一半又被人打斷。
竟然是池綺雲出現了。
她明知故問,“媽媽,橙橙這邊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這場認親宴的主角明明是池橙,可是池綺雲的打扮卻更加奪人眼球。
貼身的魚尾裙勾勒出少女傲人的身形,裙擺隨著她的走動搖曳生花。
隻是此時此刻,卻無人在意她精心裝扮的美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個略顯蒼白的少女身上。
“姐姐,我知道你朋友做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會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