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寧成功成為化神期的修士後,理應有人送上賀禮。

不過,池橙也不是口袋富裕,她幹脆把自己在這段時間跟妖獸打鬥得來的妖丹都送給了顧紹寧。

這些東西池橙留著沒有多大作用,還不如拿來送給顧紹寧,讓他在短時間之內更快的增進自己的功力。

顧紹寧原本還想跟池橙客氣客氣,卻聽到池橙非常不客氣地說:“收下吧,這些東西對於我而言不過是擺設而已,我就算不提升自己的境界,也能夠躲避比我更加強大的對手,但你不一樣,你若是再快一點提升自己的實力,很有可能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受傷。”

在秘境中的這段時間,池橙也並不是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消息。

隱山門對於池橙的汙蔑,和對於顧紹寧的處理辦法,池橙都是知道的。

不過,剛剛結束閉關的顧紹寧肯定是不知道的。

池橙就用最簡單的話,把現狀跟顧紹寧解釋了一遍。

“總之,目前我已經被上界的修士們當成了無惡不作的魔修,而你則是跟在我身邊的爪牙。

我們兩個都被隱山門下了追殺令,隱山門的人隻要見到我們兩個就一定會痛下殺手,所以以後我們兩個認識,可能會不太寧靜了……”

顧紹寧倒不認為這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在決定不再待在隱山門之後,他就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了

如今的狀況還比他設想中的要好上不少,顧紹寧在這種情況下甚至還有心情去安慰池橙。

“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不會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再跑到我們身邊來吵鬧的,我們也隻需要在外出的時候將自己的身份藏好就好了——”

顧紹寧的想法也很簡單,隱山門追殺他們是他們的事,他們還不一定能有本事殺了他們呢。

這兩道追殺令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東西罷了,對於池橙跟顧紹寧兩個人而言,真正的威脅並不算大。唯一的影響就是讓他們在日常的出行中可能變得有些麻煩了……

隱山門真正有能力來對抗他跟池橙的人,其實沒有幾個。

顧紹寧原本在平輩中就已經算是天才了,隱山門內跟他一輩,能勝過他的人沒有幾個。

更不用提顧紹寧如今已經升入了化神期,又跟這些人拉開了一大截子,而池橙就更不用說了,僅僅百歲就已經是元嬰期的高手了,甚至還能夠輕輕鬆鬆就越階挑戰……

倘若隱山門真的下定決心要追殺他和池橙,那麽再怎麽說也要派幾個長老下來。

否則,就憑借幾個,跟他們完全拉不開差距,或者是完全不如他們的弟子,是絕對沒有辦法,將他們趕盡殺絕的。

真的想要將追殺令貫徹到底,那就隻能夠派長老出手來對付他和池橙了。

可是,長老肯定是不能夠輕易離開門派的,否則隱山門護門的大陣就亂套了,隱山門還不可能拿出這麽大的手筆,專門用來對付他跟池橙……

顧紹寧思索了片刻之後,發現如今的現狀甚至還挺好的,對於他和池橙而言,不算是最糟糕的情況。

“我們離開秘境之後,隻需要稍微隱匿自己的行蹤和外貌,就足夠躲開隱山門的追殺令了,負責貫徹那些追殺令這肯定是跟我們差不多水準的弟子,那些弟子,我們甚至都不用動手,他們都趕不上我們……”

池橙有些意外顧紹寧的選擇,實話實說,池橙並不認為隱山門的人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追殺令已經下來了也沒什麽。

“顧紹寧,你想要藏頭露麵嗎?我可不認為一直藏頭露麵會是什麽好事,為了亮道追殺令就把自己變成陰溝裏的老鼠,實在是不知道,我又不是魔修,而你也不是跟隨在魔修身邊的爪牙。

你隻是決意離開隱山門的弟子而已,隱山門砸在你身上的資源沒有多少,反倒是你付出的太多,你離開隱山門,他們理應補償你,而不是對你下達追殺令。

放心吧,這兩件事情我會一一討回公道。”

在顧紹寧詫異的目光中,池橙一字一頓道:“我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上界的修士們,我不是魔修,而是有人在我的背後造謠。至於你的事情,我也會帶你回到營山門中去為你討回公道,你在這些年數次瀕死,都是為了隱山門,他們再怎麽樣,也該賠償你一些珍惜的法寶。”

這樣的話對誰來說都是幼稚可笑的,可偏偏從池橙嘴裏說出來,卻顯得非常的靠譜。

即使池橙的對手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隱山門,但顧紹寧也隱隱有預感,池橙要做的這兩件事都會成功!

無論是解釋清楚她自己的身份,還是替他討回賠償……

不過顧紹寧也並沒有盲目的自信,被人冤枉是魔修之後,就像是潑了一盆再也洗不幹淨的墨水,空口白牙跟人解釋,別人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造謠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辟謠卻要跑斷腿……

“……池橙,在你進入上界之後,跟你接觸過的修士便隻有彭春陽一人。

你跟他結束對戰之後沒多久,他便開始借口在你身上受了傷,並感染了魔息,憑此就認定你是魔修,這麽說肯定是不恰當的,但彭春陽到底是隱山門的弟子。

無論如何,隱山門都會偏袒他,想從他這裏找到突破口,再為自己辯解是很難的一件事了。”

池橙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在彭春陽身上找到什麽突破口,讓他鬆口。

這肯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如今恨我到發狂,又怎麽可能為我說好話呢?

他不是僅僅憑借自己身上的摩息就認定我是一個魔修嗎?那麽如果我能證明摩息的來源是在他自己身上,一切事情自然就會清楚了,我會告訴所有人,真正的魔修並不是我,而是他彭春陽!”

顧紹寧聽著池橙的話,臉上的神情更加嚴肅。

聽著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池橙已經確定了,不是池橙成為了魔修,而是彭春陽成為了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