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形勢的人,都不需要池橙動手,這個人就會自取滅亡。
當然,現在的葉雁林還沒有喜歡上歐彬月,更沒有因此而得罪上岑燕坤,究竟怎麽處置這個人對於池橙而言還是意見有待商榷的事情。
就看葉雁林接下來的表現究竟是什麽樣子了,總之,她池橙不可能會在自己的身邊養一個隱患。
這個葉雁林倘若真的生出了背叛她的心思,那麽池橙一定會在葉雁林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之前就殺了葉雁林!
索性今天晚上,葉雁林還是規規矩矩的,“姑娘,我明天回來見您,到時候我會跟在暗處,無論您什麽時候呼喊我,我都會出現在姑娘身邊。”
說得比唱得還要好聽,可實際上,葉雁林不過是一個刺客罷了,區區一個刺客,又能做成多少事情呢?
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池橙,可到了鄰國之後,腦子就變成了一團漿糊。
“……嗯,你回去吧。”
夜已經深了,該休息的人都已經休息了。
唯獨安國的一個寢宮內,所有的奴婢跟太監都著急上火地看向那個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沒有一點跡象表明它馬上就要上床休息的貴人——歐彬月。
歐彬月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官罷了,若是按照她自己的官階來看,她絕對是沒有資格住進這留給未來的皇後準備的寢宮之中的。
可誰讓當今聖上岑燕坤偏偏就喜歡上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呢?
這個進入皇宮沒有多長時間的女子已經給宮人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先不說她那些掛在嘴邊的狂言,就連她隨口說出去的詩句,也都是大多數的才子一生都做不出來的佳句。
這般女子,也不怪皇帝會心動了,不僅不顧身邊人的阻攔,把皇後用的寢宮安排給了歐彬月,就連在歐彬月身邊伺候的丫鬟跟太監,也都是隻有皇後才能用的程度。
這份恩寵,隻有歐彬月一個人有。
這段日子以來,岑燕坤雖然跟歐彬月鬧了些矛盾,歐彬月已經閉門半個多月都不出門了,這對於歐彬月跟岑燕坤兩個人而言或許是一個很大的事情,可是在老謀深算的大太監眼中,這根本就不算是個事兒。
歐彬月不過就是因為岑燕坤身邊出現了太多的女子而吃味嗎?可是這件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啊,有哪一個人不三妻四妾呢?
更何況岑燕坤還是安國的國主,他就算是有再多的妃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歐彬月一開始或許不能接受,但是以後就會慢慢接受了,之前的每一個女兒家不都是這樣子過來的嗎?
“歐姑娘,你就算是再怎麽樣,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慪氣啊,這不過是最簡單的一件小事罷了,您怎麽就走到死胡同中了?這件事情的確是因為後宮之中的妃嬪們使壞,可是皇上不也懲罰過這些多事的人嗎?您也應該消消火氣了!”
聽到太監這樣說,歐彬月的火氣才越來越大,“滾開,我暫時不想跟你們說這些事情,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們有什麽關係?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你們難道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太監苦笑,進了這皇城,他們當然就不屬於自己了,不過是奴婢罷了,當然是主子想讓他們怎麽辦,他們就怎麽辦了。
從被分配到歐彬月這裏的時候開始,他們就不再是自己了,而是附屬在歐彬月身上的蟲子。
歐彬月步步高升,他們才能越來越快活,在這皇宮之中的日子也能越過越好。
他們這個宮中,哪怕是粗使丫鬟,穿的衣服也比那些一整年都沒有見過皇帝的妃子們宮中的粗使丫鬟穿的衣服要更好一些。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眼紅他們的差事呢,也正是因為這樣,服侍在歐彬月身邊的太監跟宮女們才更加努力的想要撮合好岑燕坤跟歐彬月。
隻要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這些下人的日子也能好起來。
歐彬月惱火這些人聚在自己身邊,她本來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一腳踩空才進入了這個時代,身為中文係的學生,歐彬月好不容易才擺脫完畢業就失業的困境,卻沒有想到,直接邁進了深淵。
歐彬月本已經做好了在這個時代一個人孤獨到老的結局,可沒有想到,峰回路轉,她竟然遇到了岑燕坤。
歐彬月本以為岑燕坤是一個能夠理解她的人,可實際上,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讓她終於看明白了岑燕坤的真麵目。
他根本就不是什麽溫柔的白馬王子,也不可能會尊重任何人,在岑燕坤的世界中,永遠都隻有別人給他讓路的道理,從來沒有他岑燕坤讓著別人的時候。
在這樣的痛苦跟掙紮之中,歐彬月又開始動搖了,她到底要不要接著喜歡岑燕坤呢?
尤其是,在岑燕坤明明知道她已經喜歡上了他,可是在鬧了矛盾之後,岑燕坤第一個想著的並不是來找歐彬月道歉,反而是又想了一個離奇的辦法,想要借著這個辦法來折辱歐彬月,然後讓歐彬月低頭先給他認錯。
可歐彬月當然不肯先鬆口跟岑燕坤認錯,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她的錯,該認錯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岑燕坤。
想到這裏,歐彬月的態度更加冷淡了,“隨便你們怎麽說,我是不會輕易改變我自己的主意的,你們想要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就算是想要代替我去跟岑燕坤道歉也是可以的,反正我本人是絕對不可能去跟岑燕坤道歉的!”
太監聽完這些話之後險些跪下來跟歐彬月求饒,“姑娘下一次可千萬不要再直呼陛下的名字了,這可是大不敬的事情啊,今天聽到的隻有我們這些下人,若是改日,這些話被有心之人聽到了,然後再拿著這件事情來算計姑娘,這可怎麽辦啊?”
“……真麻煩。”
歐彬月越來越覺得這地方不適合自己,她有點想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