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兄弟之間的感情裂縫是必然的。

岑玉山生來就比岑燕坤少擁有許多東西,時間一長,自然會心生嫉妒了……

支走歐彬月之後,池橙終於有了一些能夠自由活動的機會。

她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人,“葉雁林,這幾天你的事情做得不錯,不過不該做的事情不用做,歐彬月對於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威脅,下一次你再跟她見麵就不需要再嚇唬她了。”

葉雁林聽到歐彬月的名字之後就要刻意地回避,自己連忙找了一個話題來緩解尷尬。

“這幾日宣帝又送過來幾封信,大概都是在催我們盡快動手。”

盡快動手?

池橙不得不再感歎一下宣帝的異想天開。

她能夠在安國站穩腳跟,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假如池橙在皇宮之後遇到的人不是歐彬月,而是其他惡毒的妃子,那麽僅僅是處理這些事情她都要頭疼很長一段時間……

“我看他並不是在催著我們盡快動手,而是催著我們死……”

池橙這樣說明顯是大不敬的,可是葉雁林也沒有反駁。

宣帝此舉的確就是在催著兩個人以卵擊石。

他心裏很著急,兩個人都知道,可就算是再著急也不能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若是池橙跟葉雁林真的動手了,兩個人也不一定能討好好處,反而還會連累更多的人,再讓宣國跟安國開戰……

葉雁林之所以來到安國就是為了能夠徹底殺了岑燕坤,讓安國大亂,然後宣國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將安國收入囊中。

池橙也聽葉雁林主動提起過自己的誌向。

隻是,葉雁林自認為偉大的誌向其實也透露著自私……

不過這些事情就跟池橙無關了,因為她注定不會讓所有人滿意。

“葉雁林,直接回信告訴宣帝,讓他不需要再著急了,我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今天晚上的這場祭祀,便是一份大禮。”

僅僅是讓這一次的祭祀失敗怎麽足夠讓岑燕坤陷入焦頭爛額的境地之中呢?

倒不如借著這件事情,引出宣國前些年鬧得沸沸揚揚的冤案,讓當初為了盡快穩住局勢選擇犧牲小部分人,息事寧人的岑燕坤再一次承受民眾的怒火。

“多年前的那場冤案若是被重新翻出來,那也的確是非常有意思了……”

葉雁林不知道池橙究竟做了什麽部署,但是他能夠確定,隻要池橙出手了,的確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事假一點點過去,終於到了安國上下都非常期待的祭祀節。

岑燕坤已經為了這場祭祀齋戒數日,而這場祭祀的禮官們也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祭祀台很高,幾乎要伸展到天邊了。

歐彬月為這個奇怪的祭祀台感到震驚,卻也不忘拉著池橙的手帶著池橙望遠處躲一躲。

“我看到岑玉山了,真是夠晦氣的,這個時候也能遇到他……”

歐彬月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岑玉山立刻就注意到了兩人。

岑玉山笑容輕快,僅僅是跟歐彬月打了聲招呼,並沒有靠前纏著歐彬月的意思。

這讓歐彬月也鬆了一口氣。

“哎,還好他今天改了性子,否則我好好的心情就又沒有了。”

池橙但笑不語。

岑玉山對於歐彬月的感情的確不算是深厚,可這也是因為這段日子他正在做一件足夠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隻要這件事情他做得還算是不錯,那麽他以後的路可就好走了……

一件天大的事情擺在自己的麵前,其餘那些不算是太重要的事情自然可以先往後推一推了。

而歐彬月自然而然就被岑玉山往後推了。

“嗯,聽說王爺非常懼怕火焰,但是為了克服自己對火焰的恐懼特地參與了今年的祭祀節。”

說這話的人是葉雁林,此刻葉雁林又重新穿上了那些隻要是女們才會穿的衣服。

這副糗樣讓歐彬月盯著他看了許久。

“……池橙姐姐說了,你上一次是在嚇唬我,可是我無論怎麽看都不覺得你那個時候是在嚇唬我,而是真的想跟我動手!”

葉雁林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他該怎麽解釋呢?

想下手殺了歐彬月的確是真的,畢竟他有自己的任務,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真心實意想要饒了歐彬月也是真的,否則憑借著歐彬月的三腳貓功夫,根本不可能從葉雁林手上逃脫。

歐彬月見葉雁林沉默了,神色更加謹慎,“我警告你,上一次的事情我勉強原諒了你,但是你接下來要是還是想要傷害我,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兩人這邊正吵得厲害,卻突然被一陣亂糟糟的聲音打斷。

而且這亂糟糟的聲音正好是從祭祀台上傳來的!

而且,這亂象短時間內竟然沒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了!

照理來說,有皇帝在場再怎麽亂的境況也都能及時處理,可是現在竟然跟完全亂套了一樣……

這也就意味著,就連皇帝本人也被突然發生的意外給震驚住了!

祭祀的第一道流程就是由皇帝傾倒禮官提前準備好的祭祀用的酒水。

可是今天這杯酒水剛剛灑出去,那地上竟然浮現出一行大字!

看著地麵上浮現出來的兩行大字,岑燕坤身邊的官員都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無他,這段大字說的竟然是前些年鬧得很大的白銀案。

事情的起因不過是兩個小官員為了爭搶有油水的工作打了起來,結果卻被另外一個剛正不阿的官員發現。

這件事情鬧出來之後,剛剛上位不久的岑燕坤為了穩住局勢,潦草將這三個小角色一同流放了。

可是這件事也就蹊蹺在這裏,流放的路上,那兩個有背景的小角色仗著自己有後台,竟然直接在路上就開始‘報仇’。

等岑燕坤終於想起來還有這號人物的時候,這個剛正不阿的人就已經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這些年來,每當想起這件事情岑燕坤都覺得如鯁在喉。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岑燕坤又能怎麽挽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