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的的確不是假話,就算岑燕坤在最後的時刻到來。
然後發現了那兩個人並不是真的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可是他又能夠怎麽做呢?
大是大非擺在岑燕坤麵前,他若是拆穿了,兩個人耍的什麽把戲,第一個受到傷害的還是他本人。
他肯定是不能拆穿兩個人的,非但不會拆穿兩人,還會非常配合兩人,說不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件事情就那麽過去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兩個人已經不著急了,慢悠悠地出了門,然後往刑場走去。
祭祀失敗之後,工部尚書跟吏部尚書當年做的那些事情就越傳越大,不過這幾天的時間京中人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而且他們都非常關注,直到今天要處決兩個人之後,都擠了過來。
刑場內,台子上已經綁了兩個無辜的替罪羊。
他們兩個不過是因為事情被這兩個皇帝身邊的大忙人給牽製住了。
或許是自願,也或許是被迫的,可這並沒有任何的區別,他們就要丟掉自己的生命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為自己辯解,也不是沒有想過後悔,可是,不會有人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們目前能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靜靜的等待自己的死亡!
兩個滿心絕望的人不會想到事情,很快就會迎來轉機兒那兩個罪人,才是會真正受到懲罰的人!
就在行刑的前一刻,岑燕坤終於到了,他看著台子上兩個麵色有異,而且明顯不是工部尚書和吏部尚書的兩個替罪羊羔,臉色變了變,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不會有人真的去伸手打自己的臉,岑燕坤當然也不意外。
此刻他就算知道了這兩個人不過是可憐的無辜之人,可是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總不能導致自己得罪民眾的風險去幫一下他們吧?
這樣虧本的買賣岑燕坤絕對不屑於去做!
可是這件事情對於岑燕坤而言是一個虧本的買賣,可對於岑玉山而言,則是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
既可以幫下兩個無辜之人,又可以讓岑燕坤再一次處到風口浪尖之上!
就算是岑燕坤再不滿意自己的這兩個手下,可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兩個手下的對於民眾而言就是岑燕坤的化身了,若是這兩個人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的,影響的也一定會是岑燕坤!
他們兩個做出這種膽大包天,妄為的事情,岑燕坤在公眾眼裏也就是這個形象的!
隻要揭穿他們,岑燕坤就會再一次回到焦灼的狀態之下,而岑玉山也就更加接近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監斬台下的人們還在竊竊私語,他們在感慨今天的天氣,也在感慨今天要處決的人,還有人在提起那場已經失敗的祭祀。
“話說,今天怎麽是個陰天啊?這種天氣可不太好呀,我聽說像是這種天氣最容易發生——”
“得了吧,這種事情就不要亂說了,小心真的……”
“有什麽不敢說的,我們的祭祀就已經失敗了,今年肯定是不會再順利的,就算是斬殺了,這兩個罪人又能怎麽樣呢?上天降下來的懲罰是不會改變的!”
而在暗中觀察的岑玉山也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時機,就準備讓自己的人衝出去了!
岑玉山看向那個渾身清瘦,但是滿眼都是堅決的少女。
“你真的想好了,要為自己的父親做出這樣的事情嗎?你應該知道善闖刑場的下場吧,你很有可能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那時候你臉色都不改一下,依舊非常堅決地說道:“懲罰不算什麽,我還年輕,能夠挺下來,可是我父親不一樣,他不應該就這樣死在這裏。”
“那好,那你自管去吧,本王會為你鏟平前路,讓你有機會說出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話!”
言罷,這少女就已經變成了岑玉山身邊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然後跟著岑玉山一起走到了岑燕坤的身前,這也是岑玉山的計劃了,雖然有點險,但是一定會成功。
若是讓這個少女潛伏的人堆裏,那麽她肯定是走不到刑台上的,但是如果她在自己的身邊,岑玉山才有機會讓她接觸到刑台,才有機會說出實情……
而岑燕坤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又要倒黴了,而且親手把這個美女送到自己身邊的還是自己的親弟弟……
見到岑玉山之後岑燕坤的心情甚至還好了一些,就算情況再糟糕,隻要有一家人陪在自己的身邊,那麽自己的心情肯定就會變得更好一些。
放眼望去,岑燕坤居然真的在人堆裏看到了另外一個人,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很長一段時間的歐彬月。
若是這件事情能夠順利的過去,那麽岑燕坤也終於有時間去找歐彬月,好好跟她解釋解釋鄰國公主的事情了。
現在的歐彬月顯然還是在排斥岑燕坤,雖然她已經知道岑燕坤正在看著自己,可是她還是下意識去忽視岑燕坤的視線。
“……真掃興,他怎麽也會在這裏?”
麵對歐冰月的疑問,池橙當然是對答如流。
“這件事情被地下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若是能夠順利地處理風言風語也能夠減輕一些他這段時間應對的危機,也就少了一個若是處理不好,他可能就要陷入更大的麻煩之中了,所以他必須重視起這件事情。”
也正是因為岑燕坤現在非常重視這件事情,所以池橙才更要從這件事情上下手,讓岑燕坤知道——
他惹上了自己絕對招惹不起的一個對手,若是他現在還想要有活命的機會的話,就趕快下了棋局,否則真的打起來的話,就不是滿盤皆輸這樣一個簡單的下場。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博弈,注定不會是普通的對戰,這其中一定會夾雜著不少的陰謀詭計,還有鮮血。
當然第一個落下鮮血的並不是工部尚書或者是吏部尚書,更不是兩個替罪羊羔,而是岑燕坤那兩個辦事不力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