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數日未見,兩個人竟然生疏不少,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岑燕坤竟然不知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麽話。
而歐彬月也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岑燕坤,這些日子,岑燕坤每日的確有很多事情要忙活,眼下的紅血絲多了不少,整個人看上去也沒有之前更有氣魄了,乍一看居然還有些憔悴——
可,身為一國之君的岑燕坤,怎麽可能憔悴呢?
“彬月,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這段時間其實也很想去見一見你,可是宮中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前些時日我惹你生氣,我不知到底該找個什麽借口來見你。”
針對這件事情,歐彬月早就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激動了。
岑燕坤就算是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真的抽不出來一定點時間去歐彬月,而且,想要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
不是立刻就能見到了,岑燕坤之所以再三推脫,還不是因為不夠重視歐彬月。
“……這種話你我之間就不需要再多說了,我今日來不是為了跟你再續前緣的時候,是為了把話說清楚。岑燕坤,你跟我之間也的確該結束了。”
先前兩個人就因為後宮的事情爭吵了很多次,也沒能找出一個結果,如今鄰國公主的出現,倒也給了兩人一個合適的契機重新提起這件事。
岑燕坤明顯是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回複歐彬月,而歐彬月也不願意繼續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裏,與其繼續耗下去,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岑燕坤,我的話你都聽明白了嗎?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就再無任何瓜葛了。”
岑燕坤隻覺得耳邊多的非常多亂哄哄的蒼蠅,心徹底亂了,他沒有想到歐彬月居然真的會下定決心斷幹淨跟他的關係。
“……歐彬月,你不要太任性了,你不過是一個小官的女兒罷了,還不是什麽嫡女,不過是我受寵的庶女,而我的是安國的九五之尊,我們兩個之間原本就隔了一條天河。
朕之前的確是對你百般縱容,可你不應該蹬鼻子上臉,我先前對你足夠好了——”
歐彬月不耐煩地打斷岑燕坤的話。
“陛下若是隻想跟我說這種話的話,那我還是立刻離開吧。”
越是這樣的話,歐彬月越不願意聽,什麽叫雲泥之別?
歐彬月當然明白,自己跟岑燕坤本就是雲泥之別,是她先前太高估了岑燕坤,居然認為岑燕坤能夠理解自己話中的思想,如今看來,岑燕坤跟其他的人沒有任何區別,都不過是喜愛她的皮囊罷了……
既然如此,歐彬月也沒有利任何借口來挽留岑燕坤。
“陛下說我隻是區區一個庶女,我也認為陛下也不過是一個男人。沒有了你,我自然能夠找到更多更好的人,注意陛下你若是真的要立鄰國公主為皇後,還是早早舉辦這個儀式,我怕到時候你沒有這個功夫了。”
這也不算是歐彬月特地透露給岑燕坤的消息了,畢竟安國不少人都預言了,過不了多久安國就會大亂……
盡管岑燕坤岑盡力壓製這個消息,可是這個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如今人人都在傳……
突然出現的心上人不僅沒能夠平複岑燕坤慌亂的內心,反而更加加劇了岑燕坤內心的焦灼與憤怒,他沒有想到短短時間沒見,歐彬月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先前的岑燕坤的確是縱容歐彬月,可是他縱容的前提是歐彬月腦子裏的確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思想,這些思想有一些的確會讓岑燕坤覺得非常有意思。
而歐彬月也清楚的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就算是跟岑燕坤真的置氣了,也是有分寸的,不可能跟現在一樣……
如今的歐彬月看起來就像是有了靠山一樣,對岑燕坤說起話來根本就沒有半點分寸啊。
單純是因為這件事情,還並不值得岑燕坤生氣,讓他生氣的是,歐彬月尋找的靠山並不是他,而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岑燕坤竭力控製自己的憤怒,他隻能聽到自己手指關節嘎吱嘎吱的聲響。
“歐彬月,朕沒有見你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偷偷聯係了不該聯係的人,比如說朕的弟弟岑玉山?”
歐彬月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件事情如今跟你還有任何關係嗎?陛下與其關心我的事情,還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的江山社稷,這對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歐彬月究竟說了什麽話岑燕坤已經沒有耐心聽了,他的腦子裏隻剩下一句話。
他心心念念的喜歡了這麽長時間的人,居然真的背著他搭上了岑玉山!
“歐彬月!你怎麽能夠這樣對朕!你以為岑玉山真的逼真厲害嗎?他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沒有幾分腦子就想著做不該做的事情!
你以為他有幾分本事,又能掀出多大的風浪,你若聰明一點就不該跟他在一起了,而且應該安安分分的待在朕的後宮之中——”
“然後呢?在老老實實地成為跟你後宮中其他的女子沒有任何區別的擺設嗎?岑燕坤,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願意成為這樣的存在。”
歐彬月甚至已經無心跟陳岑燕坤解釋自己跟岑玉山之間的關係了,如果是岑燕坤真的這樣想的話,那就讓他這樣誤會吧。
也正是因為這幅消極的態度才加劇了岑燕坤的憤怒。
“歐彬月!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現在及時醒悟,然後回頭的話朕還能原諒你,否則的話,朕也能懲罰你了……”
歐彬月突然用一種岑燕坤感覺到非常陌生的眼神看著岑燕坤。
而後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岑燕坤才終於想明白,那個時候歐彬月的眼神究竟意味著什麽。
是審視,與失望。
也就在岑燕坤威脅了歐彬月的那一瞬間,歐彬月也徹底對岑燕坤死心了,或許她堅持根本就不應該來……
“岑燕坤,你可以懲罰我,但你要看自己到底有幾分本事,究竟能不能懲罰到我了。”
言罷,歐彬月回頭看向一路跟著自己走來的葉雁林。
“葉雁林,帶我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