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就有謀逆之心的,王喜,這些年間早就將所有事情的步驟記得清清楚楚了。

岑玉山一進皇宮,便被王喜引著去見太後。

麵對這個偏心的母親,岑玉山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如今他畢竟算是踏著自己親哥哥的骨血上位……

太後的眼甚至還是紅腫的,像是哭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她就算再傷心已經發生的事情也無法挽回,她最疼愛的兒子還是離開了自己。

“母後還是不要傷心了,想必哥哥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

“岑玉山!你怎麽說話呢?如今你哥哥隻是生死不明而已就算你哥哥死了那他的死訊也輪不到你來跟哀家說!”

岑玉山麵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言不發,隻剩下身旁的太監王喜在跟太後打哈哈。

“太後現如今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隻有保重身體才能穩住大局啊,如今內憂外患若是您的鳳體也不安,那可是安國極大的災害啊!”

太後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她又何嚐不知道這兩個人來此的目的是什麽,不過就是為了拿走自己手中的一道旨意。

“你們想要什麽東西大家當然知道,你放心吧,國不可一日無君,哀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們要的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

太後傳了一個宮女上前,而宮女手中正放著詔書。

看到那封詔書之後,岑玉山的心情就算是再差,臉上的神色也好了幾分,他又規規矩矩地跟自己的母親行禮告退。

看著自己的孩子離去的背影太後忽地又掉下一滴淚來。

“愛加昔日最慶幸的是我這兩個孩子,一個是聰明的,一個是笨拙的,兩個相輔相成,不會礙著彼此的路……”

可太後不知道的是,就算是笨拙的孩子,也不願意一直坐冷板凳……

從一開始,這兩個兄弟反目成仇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任誰也無法更改,而池橙做的,隻不過是把他們兩個的結局給提前而已。

得到了繼位詔書後的岑玉山自然清楚,自己如今離安國最尊貴的位置,隻剩下了一步之遙……

岑玉山身邊的王喜也跟岑玉山一樣高興,因為岑玉山和岑燕坤顯然是不一樣的。

岑玉山在聽到王喜的悲慘遭遇之後,當即便寫下了一封特赦詔書。

“你放心吧,這道旨意等我繼位後的第一時間,就會傳下去。不,這道旨意就拿在你手上吧。你的父母不該再待在亂葬崗內,你可以親自為他們遷到一個好的地界。

你若是不願意留在宮中當太監,我也可以放你立刻出宮,並且賜你黃金千兩,白銀萬兩,並給你配置幾個宅子,讓你安度餘年。”

岑玉山還記得池橙說過的話,這個太監恐怕是想留著他做傀儡,所以岑玉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將這個太監打發離開皇宮……

“陛下,您現在該改口了。”

經過王喜的提示,岑玉山再次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記得要盡早準備即位大典,遲則生變,這件事情越快進行完越好。”

這件事情不需要岑玉山提示,王喜自己就非常清楚,繼位大典已經在準備了,明天就該舉行了……

宮中發生了這麽大的動**,讓人聽到這些消息的,隻不過是匆匆忙忙被放出皇宮的幾個大臣罷了。

這不僅是多事之秋了,簡直是風雨欲來……

而另外一邊,一直在別院中休息的岑燕坤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可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夠輕而易舉離開這個別院的時候,現實卻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岑燕坤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困在這個地方了……

看著堂而皇之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岑燕坤發出一聲怒吼。

“池橙!你這個膽大包天的人,你竟然敢這樣對朕,就不害怕朕將你淩遲處死嗎?!”

池橙搖頭,“為什麽要害怕呢?陛下現在也沒有這個本事了。如今的情形,陛下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你已經徹底被我控製住了,不過我不會傷害陛下的,隻是會把陛下暫時安置在這個別院中一段時間罷了。”

岑燕坤已經出離憤怒他眼前發黑,險些暈過去。

“你究竟對朕做了什麽?!”

“嗬,當然什麽也沒有做,隻是無論是太醫還是我都沒有告訴陛下,你體內的兩道毒若是長時間拖著不治的話,那麽陛下的壽命也隻剩下一年了。

我畢竟答應過歐彬月,不會將陛下殘忍的殺死,但是陛下若是因為毒而死的話,那就跟我沒關係了。”

“你、你是岑玉山的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岑玉山,如今他現在已經在皇宮中等著繼位大典了吧?”

池橙輕笑,“陛下的話隻有後半句說對了,前半句可沒有說對哦,我並不是岑玉山的人。

我來到安國不是為了幫助岑玉山,而是為了自己。就算現在放陛下離開這個別院,所有的事情也無法更改了。

陛下認為你現在回到皇宮中,等待你的是歡迎的掌聲,還是冰冷的刀劍呢?”

“陛下雖然不喜歡別院,可這裏的確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而且今夜子時之後整個皇宮都會變成地獄,而明天一早等太陽升起來時,安國就會不複存在……”

聽到這麽可怕的消息,岑燕坤發覺自己心中居然比自己想象起來的要平靜得多。

“你究竟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隻是聯合了鄰國公主的人,還有宣國的人罷了。陛下,哦不,岑燕坤,你要是想活下去的話,就安安分分待在這裏。”

說完這句話之後,池橙就轉身離開了。

而岑燕坤看著池橙離開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

皇宮中的岑玉山則是因為太過興奮了,遲遲睡不著……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多麽慘烈的事情歐彬月並不清楚。

她隻知道自己非常討厭的王爺在即將成為皇帝的前夕死了。

而岑燕坤則是不知所蹤,沒有任何人再見過這個皇帝,他好似在這個世界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