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恩殿原本是接見外臣的地方,可皇後卻用它來接見了五王爺。
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都已經這麽見外了,皇後還要把這場宴席稱為家宴。
晨雪澹內心早已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產生任何波動了,打扮成丫鬟的吳宇宇則是偷偷替自家王爺憤憤不平。
池橙的耳根處時不時傳來吳宇宇嘟嘟囔囔的聲音,讓她煩不勝煩……
池橙打消了自己有錢後養一隻吳宇宇在自己家院子裏的想法,吵實在是太吵了。
池橙的聽力是一等一的好,硬生生是把吳宇宇那些嘟囔聲也聽得一點不落……
一直到幾人走得提前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之後,吳宇宇才因為位置離皇後有些近,怕嘟囔聲被皇後也聽到,這才安靜了下來。
皇後身邊其實還坐著另外一個人,是大皇子。
他當然也不是當今皇後所出的,而是另外一個身份卑微的妃子生出來的,也沒有放在皇後的名下撫養,這是這大皇子心思活絡,早早就別知道該怎麽為自己以後考慮,所以一有閑工夫就跑到皇後身邊討巧賣乖。
兩人一丘之貉,狼狽為奸,竟也為了謀害晨雪澹而合作過。
晨雪澹懶懶散散地給兩人打了聲招呼,“見過皇後,大哥,對了大哥,你如今年齡都這麽大了,女大避父,男人大了也總歸要避避母親,你總是出現在皇後身邊也不太好吧。我倒是不太在意這樣的事情,可總會有很多長舌頭的富人呀,萬一這件事情傳到了宮外可讓你跟母後怎麽做人呢?”
晨雪澹平時瘋瘋癲癲,興頭上來了,殺個人都有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大皇子跟皇後也沒有太意外,隻是有些憤憤。
兩人都是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人自然不可能因為這樣的話就同晨雪澹生氣。
大皇子有笑容打破尷尬,“五弟,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皇後是父王的妃子,也是我的母親,我怎麽可能做不顧倫常的事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是我欠考量了。不過我這次來最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大哥,我聽說二哥三哥都出去建府了,你還呆在皇宮中,也不太好吧?”
當今聖上因為晨雪澹的緣故,遲遲不敢立太子之位。
因為當年的話是,五皇子晨雪澹會在成為太子之後弑父。
雖然皇上已經決定永遠不會再重用晨雪澹了,可因為心裏犯別扭,就連太子之位也遲遲沒有確立下來……
這件事情朝中的文武百官當然也各有爭論,但皇帝就是頂著這樣的壓力堅持下來。
但這麽些年來,文武百官們也有了幾個擁立的皇子。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還有六皇子都是爭奪皇位的熱門選手。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已滿弱冠,照理說都應該他們沒有被確立為太子之位,都應該離開皇宮,尋找一塊封地,自己住去了。
可今年二皇子跟三皇子接連離開京都,隻有大皇子留了下來,至於六皇子,他因為年齡還不夠,暫時還住在宮中……
目前京都的大部分人都確定,將來繼承大統的一定會是大皇子了。
畢竟大皇子從各個方麵都挑不出來毛病,而且跟二皇子還有三皇子比起來,皇帝對於大皇子真的是非常重視,也非常獨特的。
至於六皇子,他從各方麵來講,都跟自己的大哥比起來遜色幾分,甚至比不上二皇子跟三皇子,還有兩年他也就到了快要離開皇宮的時候了。
很少有人認為六皇子能夠擁有跟大皇子一樣的手段,跟大皇子一樣留在宮中……
至於其他的皇子,有的年齡太小了,有的又實在不是這方麵的材料。
大皇子對於這樣的話,本來就比較敏感,他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很艱難。
“五弟,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娶了妻子,也應該學著成熟穩重一些了。或許過些日子,你的妻子還會為你生下一個孩子,難道身為父親的你也要跟如今一樣不知分寸嗎?就算是為了孩子考慮,也要讓自己快點成熟起來呀……”
跟敏感的大皇子不同,晨雪澹從來不介意被人說。
“成熟?我應該比大哥要成熟多了吧,畢竟我已經有了正妻,而大哥你為了留在宮中,現在都沒有娶正妃。哦,也是,畢竟隻有太子才能夠進入東宮光明正大的納妃。大哥如今已經而立之年了,不過你身體還沒有成熟起來,應該也過得很孤獨吧?”
池橙今天可算是見到晨雪澹眾所周知的另一麵了。
就他這份性格,的確很容易惹到心思狹隘的小人,然後招來小人的嫉妒跟憤怒,被人下毒藥也是正常的……
池橙還挺謹慎的,來到這裏之後,她一口東西都沒吃,一口水也沒喝。
可災禍總是躲避不開的,大皇子欺負不了晨雪澹,就把怒火轉嫁到了池橙的身上。
“五弟,你這位新過門的正妃臉上怎麽蒙著白布呀?怎麽回事?才剛剛過門就受了傷吧?”
晨雪澹側身看向池橙,道:“你這雙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實話告訴他。”
晨雪澹還真的沒有對池橙這雙眼睛做過什麽壞事。
池橙起身行禮而後不卑不亢道:“……回皇後娘娘,大皇子,臣妾的眼睛並不是被王爺損傷,而是多年來的舊疾,一直持續了很多年,也沒有被治好,害怕再暴露在外麵嚇到其他的人,沒有辦法了,隻能在出行的時候能上一層白布。”
池橙那雙眼睛並不猙獰,隻是像蒙了一層白霧一樣,並不可怕,但是模糊的視線有時候還會更妨礙池橙。
她為了讓自己行走更方便一些,幹脆就扯了塊布蒙著眼睛。
上座的兩人聽見池橙這樣說,也不再強求池橙把布解開,讓得他們看看了。
皇後假仁假義地憐惜道:“還真是個可憐的女子,來人啊,把我那對翡翠鐲子賜給她吧。”
晨雪澹看清了皇後的表情,知道那對翡翠鐲子中一定暗藏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