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池橙就跟以往一樣,帶著吳宇宇去了京郊。

這些日子吳宇宇跟池橙相處得也挺融洽的,吳宇宇甚至還每天都給池橙帶早飯。

兩人的關係也因為一頓早飯緩和不少。

吳宇宇雖然是晨雪澹的門客,但並不居住在晨雪澹的府上。

他自己婉拒了晨雪澹的邀請,自己找了個住所。

他在京都有一個房子,雖然隻是暫時租賃下來的,但是也是在差不多的地段中,那個地段別的東西沒有,一大早上就有不少吆喝著叫賣的人。

吳宇宇總是在不經意間買下很多東西,他自己又沒有辦法吃完,看池橙可憐巴巴的,沒有早飯幹脆就施舍給池橙了。

或許是晨雪澹的刻意授意,又或許是池橙本人也不在乎這件事情,她並不認為自己的院子中沒有人照顧,是一件非常差的事情。

而五王爺府上的傭人也最會看人下菜碟,新來的王妃並不受到重視,他們的態度也隨之冷淡下來

這些時日,池橙吃的飯菜也都是按照王府中普通傭人的標準,也根本就不算是王妃本該擁有的規格。

晨雪澹原本把池橙接進府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府上的人也都知道晨雪澹根本就不中池橙,而池橙本來也不是什麽池家的貴女,隻是一個遠房的親戚罷了,她原本就不是什麽金枝玉葉的人,苛待的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而這段時間池橙吃了這麽多苦頭,還一言不發的態度也讓王府的下人們更加確定了,池橙就是一個好欺負人的人。

而池橙本人真的不在意這些生活上的瑣事,對於她而言,每日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還真是不算重要。

食物隻要能夠果腹就是好的,至於究竟美不美味,就需要另提了。

就算吳宇宇每天早上都會給池橙帶不少的好飯,隻是池橙每天隻會吃一些。

池橙每天早上會在自己的院子中吃一點飯,然後再出發。

某次她不小心睡得晚了一些,然後起床也晚了些,就幹脆把下人們帶給她的饅頭隨身帶著,甚至大方地分給吳宇宇一塊兒。

吳宇宇當時的目光還挺複雜的,甚至有心問池橙,“需不需要他向晨雪澹唉反應這些事情。”

池橙僅僅是搖了搖頭,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還真是不值當占有任何人的心力。

這樣的人相處的模式依舊跟以前一樣,隻是吳宇宇看上去有什麽心事。

池橙看了吳宇宇一眼道,“最近有什麽人主動找到你身邊,然後來為難你了嗎?你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還是告訴我吧,看在你給我帶早飯的情誼下,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件事情。”

其實池橙也已經猜到了。

來找吳宇宇麻煩的,究竟是什麽人了。

那一天吳宇宇三人一起去池府的時候,柳氏一見到吳宇宇便變了臉色,後來她的目光也一直有意無意地放在吳宇宇身上,看來是把吳宇宇當成了藏在晨雪澹身邊的貴人。

看她的反應這麽大,池橙也不得不多想,那天主動找過來的瘟鬼究竟是被誰放出來的,如今看來已經有答案了……

雖說柳氏一直沒暴露出來,自己會玄術,但種種跡象都能表明這個女人並不簡單……

吳宇宇在猶豫片刻之後,還是吞吞吐吐地把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講了出來。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算是什麽大事,甚至也不關我的事情,但是我卻沒有辦法無視。我目前的住宅是隱山門的師兄幫我找的。這個住宅也是我曾經的師兄的住處,他用低價租給了我,也把附近的人介紹給了我。有一個王婆,她家裏是賣芝麻餅的,之前我給你帶過幾次,你不是說挺好吃的嗎?”

池橙有些無奈地打斷吳宇宇連篇地廢話,“這種事情就不用說得那麽詳細了,你可以直接說,這個王婆是不是因為你招惹上了什麽麻煩?”

聽完池橙的話之後,吳宇宇果然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中滿是愧疚,“……其實這也是這兩天才發生的事情,我平時會練一些符紙,這些符紙中有祛邪的符紙,當然也會有失敗的符紙,目前在王爺府中不需要用的簡單的驅邪符紙,所以這些符紙我一般會在完成之後送給街坊鄰居,或許是因為我哪天在寫完符紙之後沒有認真檢查,我沒有想到居然會把一張失敗的符紙不小心送給了王婆,這也間接導致她最近惡病纏身。”

對於老人而言,一旦生了一場病,就是非常要命的事情,因此吳宇宇可對於這件事情非常地愧疚,也一直在積極的找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

可王婆的病並不是因為受到風寒之類的影響才得到的,而是因為符紙才會得到的。

因此想要讓她的病情解除,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畫一張能夠祛病的符紙。

祛病的符紙對於吳宇宇這個隱山門的弟子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可這些日子他也畫了不少去病的符紙了,卻沒有一個對於王婆身上的病症起到作用……

聽完吳宇宇的描述之後,池橙的表情也並不輕鬆。

“吳宇宇,你有沒有想過,那個錯誤的符紙並不是你送給王婆的,而是有心之人送給王婆的。

她的目的或許就是為了讓王婆得病,然後再借用王婆,好好考驗你究竟有幾分本領,目前看來你顯然是沒有通過這個人的考驗……”

吳宇宇滿臉疑惑,他顯然想不明白,究竟會有什麽人用這樣陰險的辦法試驗他,而且——

“這人為什麽要考驗我呀?我的實力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池橙點頭,“或許這個人生性多疑,隻是為了確定你究竟有沒有這份本領。”

“啊,可究竟是什麽人?竟然無聊到了這種地步呢?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我真正的實力吧,雖說王爺一直沒有對外人介紹過我的身份,但隻要留心打聽,他們就會知道我其實是隱山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