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清或許的確是聰明的,可是跟無數的學子比起來,他又是平庸的,本事雖然有幾分,卻又不足以支撐他接著往上考下去……
他自己已經逐漸認識清了這件事情是指開始接受自己的平庸了,隻不過因為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開始沉眠在酒色中使徒麻痹麻木自己,也會在柳巷中嚐試著讓自己接受這樣的事情。
可是他的父母卻無法接受張和清的平庸,在他們眼中張和清應該去努力考取功名,成為一個厲害的能夠衣錦還鄉的人,而不是在酒色中迷失自己,成為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他們使用最強硬的手段,把自己的兒子給抓了回來,甚至逼他繼續讀書,還為了哄著張和清給他挑了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甚至將這件事情包攬下來不顧張和清的意見……
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兒子,在那樣短暫的一段時間裏,經曆了多少的變化。
在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從煙花柳巷裏抓出去,又重新關進了家裏的宅子之後,張和清就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其實是不受自己控製的,他看上去心意就擁有了同齡人所不能擁有的一切,可他也隻不過是父母手中的提線木偶罷了。
一旦做出了讓父母沒有辦法接受的事情,他就會被摔得粉碎。
就跟現在一樣,他所有的娛樂活動都被父母給取消了。
張和清被父母抓了回來關在這樣的宅子中,他能夠做到,就是看著這些枯燥的詩文,然後念書。
父親甚至會日日夜夜來督促他,在他不專心讀書的時候,甚至會拿出鞭子口口聲聲說著要家法處置,實際上還是未督促張和清念書。
不過日子久了,那些鞭子也會落在張和清的身上,這樣的日子是會將人折磨瘋的,至少張和清認為自己就快瘋了……
莫名其妙的張和清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聲音,他為什麽不試著擺脫這一切呢?明明隻要擺脫了這些人,他就能夠重新過上,永遠都隻有快樂的生活……
張和清突發奇想,卻沒有將這一切付諸行動,而是繼續忍耐了下來。
可他的忍耐終究是有限度的,終於在看到了那一個身著紅嫁衣的女子之後徹底瘋魔了。
或許是因為那女子長得實在是太平淡了,從哪裏都挑不出來一點優點。
張和清根本就不想跟她長相廝守過一生,幹脆就突發奇想。
他想要……
殺了她!
不知道為何,張和清的腦子裏竟然瘋狂地隻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這女子當然什麽錯都沒有,他甚至是無辜的,隻不過因為她倒黴地成為了壓死張和清的最後一根稻草,便無故承載了張和清的怒火……
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張河清也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第二天早上清醒的時候,那女子就已經死了。
而他的父母則是用像是在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至少張和清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那樣審視的目光了……
那審視的目光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是要將張和清再一次給錘到地底去!
為了逃避這樣的目光,張和清衝著自己的父母提起了刀……
父母尖叫著逃開了,露出了張和清從沒有見過的神情。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張和清徹底想清楚了。
——殺!
他要殺死所有讓他覺得礙眼睛的人!
在那一日開始,世界上便沒有了那個循規蹈矩的富家子弟張和清,隻有一個瘋瘋癲癲的畫師張和清……
他這些年做了不少措施也知道自己遲早是會受到懲罰的,可是他從未想過這個懲罰竟然會這樣重!簡直重到了讓他無力承受的地步!
一旁圍觀的池嫻嫻險些要被張和清的這番變故給嚇傻了,池嫻嫻拉著柳氏的衣袖問道:“娘,你快看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個張和清不會平白的死在咱們這裏吧,可是他惹了那麽多仇家,世上又背負了這麽多的冤魂,萬一真的死在這裏了,我們肯定要麻煩很長一段時間了,你快想想辦法……”
在女兒的催促聲中,柳氏漸漸皺起了眉頭。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柳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張和清的能力已經很厲害了,還從來沒有能夠算計過他的人,難道說,玄學界中已經出現了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算計張和清的玄門弟子嗎?
不、不不不,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糟糕,或許隻是某一個玄學界的老不死,實在是忍受不了張和清的肆意妄為了,所以想要出手直接解決了張和清這個禍患?
可是——
還真的是那群老不死的出手,那張和清怎麽可能現在還活著呢?
柳氏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張和清究竟是招惹上了什麽人,竟然能夠給自己惹來這樣的報複……
而另外一邊,躺在地上好長一段時間的池嫻嫻也終於稍微平複了下來。
他如今切斷了渾身的知覺,這讓他不會再接受到任何的痛苦,因為剛才太過痛苦,腦子也算出了不少回憶,張和清也盡力消化,暫時消化掉了腦子裏難以消化的情緒。
差不多恢複過來之後,張和清便開始呼喊柳氏,讓她給自己幫忙,讓自己盡快擺脫這樣的狀態。
對方的手段實在是太過高超了,張和清暫時還沒有機會想,究竟是招惹上了什麽人才會迎來這樣的報複。
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究竟用了什麽樣的手段,才導致這樣的結果,因為沒有辦法分辨,究竟是什麽原因才會導致他變得這樣痛苦,張和清也隻能夠先向柳氏討要一些能夠存儲厄運,或者是病痛的靈石或者是寶石……
“師、師妹,快救救我,你身邊還有沒有能夠暫時封閉痛苦的東西?”
這種寶物當然是不多見的,就連柳氏也不可能輕輕鬆鬆拿出來。
她不舍得,但前段時間晨雪澹不是送過來一個能夠存放痛苦的翡翠鐲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