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雖然掌管著可怕的刑罰,可人實際上卻是非常善於交流的,他喜歡說話就算是麵對池橙,也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區別對待。
“那這就足夠了,如果吳宇宇不出現的話,我該怎麽麵對他的師兄師弟們呢。
前段時間我外出做任務剛好遇到了吳宇宇的師兄和師弟,他們結伴而行,剛好要一起來到盛京看我許久沒見到吳宇宇。
我當時滿口答應了下來,明顯沒有想到會出現如今的結果,倘若他們到了盛京,卻見不到吳宇宇,那麽王爺府該怎麽跟隱山門交代呢……”
吳宇宇本以為金玉是全心全意在關心自己,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詢問自己的事情……
池橙倒不覺得金玉的話有什麽問題,反而細心跟金玉解釋,“吳宇宇到了合適的時候會重新回到你們身邊的。”
吳宇宇聽著池橙的話也不覺得有什麽開心的,這話池橙已經他說過無數次了,可是什麽時候才算是合適的時候呢?
他究竟要用這樣的姿態遊離多久呢……
吳宇宇這腔在自己悶悶不樂,而池橙卻跟金玉徹底聊上了。
原來是因為金玉今天剛剛回府上便被晨雪澹安排了任務。
池橙今天在京郊忙裏忙外,而金玉就代替池橙去了一趟衙門,替她關注有關囡囡那件事情的進度,這片金葉子的確是被查到了源頭。
“據說是京都內的一個醫者,雖然沒什麽特殊的,當然這是那些官府之人的調查,並不是我們的調查,我接下來還會再關注他究竟跟什麽人有過接觸。
反正現在衙門公布的事情是:他看著你最近的生意實在是太好了,甚至搶了他不少人,所以懷恨在心,就想方設法想要通過害死一個人,然後毀掉你的生意,這樣他的客源就會重新回來……”
可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池橙去治病救人,根本就沒有收錢,這些人本來就是付不起醫藥費的人,就算是沒有池橙,他們原本也不可能成為這個醫者的病人,又怎麽可能會影響到這個醫者的生意呢?
這根本就是一個借口罷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隻是官府,隻是查到這裏就不接著往下查了,剩下的事情可能還是要金玉繼續接手……
金玉跟池橙說:“這個醫診目前已經被官府緝拿了,不過我們的人也已經潛入到了官府中,至少不會讓他在獄中畏罪自殺,或者被想要滅口的人殺了。
在這段時間,我們還會繼續在他府上尋找蛛絲馬跡,或者直接試著拷問他,從他嘴裏問出來。”
池橙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猜測的人選,但是畢竟隻是猜測,若是說出來,或許會擾亂金玉接下來的追查,幹脆就暫時沉默下來。
兩人說著說著,金玉竟然把話茬放在了池橙的身上。
“王妃應該還不知道祭月節的規矩吧?其實也不算是規矩,而是往年的慣例……”
在金玉口中,池橙終於知道了自己在祭月節要為晨雪澹做的究竟是什麽事情。
按照規矩,祭月節當天,所有的皇子本應該是回到皇宮陪著當今的皇帝一起去過節的,但是由於五王爺的身份特殊,每年都被豁免了。
就是被豁免了,其實還是皇帝覺得吳宇宇實在是太礙眼了,所以隨便找個借口打發了他,讓他自己去找樂子。
皇子們的場合晨雪澹去不了,那麽當然就會有別的場合願意收留晨雪澹。
晨雪澹如今就算再怎麽被皇帝防備,可是他的身份還是沒有辦法更改的,他到底是皇子,而且他的外祖白氏也是富可敵國。
倘若真的有誰在祭月節上討到了晨雪澹的歡心,那麽他指頭縫裏流出來一點錢,就已經能夠讓一個人飛黃騰達了……
因此每年這個時候,晨雪澹雖然回不到皇宮中,但是願意邀請他一同參加祭月節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願意邀請晨雪澹的還都是一些小官員或者是一些商人,真正能夠下麵子邀請,晨雪澹的大官其實不多。
滿朝的大臣中也隻有一個人例外,這人是如今的工部尚書了。
他早年間跟晨雪澹的外祖白氏有過一些交際,兩人也算是拜過把子的兄弟,他這些年也沒少幫晨雪澹的忙,風裏來雨裏去,他沒少護著晨雪澹,晨雪澹也不是沒有良心的人知道,反饋給他。
這位工部尚書照理來說早就應該上升官了,他有能力脾氣也算不錯啊,更重要的是如今已經將近古稀了,卻因為晨雪澹的原因源於牢牢卡在工部尚書的位置上,甚至偶爾因為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被迫停職。
或許就是因為他年齡太大了,所以就算他跟晨雪澹的交情還算不錯,皇帝也沒有太忌憚他。
再過一兩年他,就要離開官場了,就算他留在官場,對於晨雪澹的助力也不大,更何況這人為了避嫌,甚至沒有讓自己的後代參與科考。
這人異常堅定地不願意跟晨雪澹劃清界限,因此需要做出一些讓步。
第一個讓步就是讓自己牢牢卡在了工部尚書的位置上,第二個讓步就是讓自己自幼便有著天才名號的兒子離開官場,成為一個擁有四方的散人。
這人有本事,就算是雲遊四方也不是一件壞事,他雖然離開了官場,但也寫出了不少遊記,而且名聲傳遍了宣國,已經是非常不錯的。
他這樣閑雲野鶴的日子,也有不少被深深卷入到官場中的人非常渴望。
官場的確是不好過的,若是職位太低了,就算是想要巴結自己的上司,想讓自己的路好走一點,也會被人認為是偽君子,被人看不起,而且巴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職位太高了又不能隨意親近官位比自己低的人,如帶有什麽過火的行為,就會被皇帝認為是在結黨營私,很容易為自己招來禍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肆無忌憚地遊山玩水的人,當然也會被人羨慕了。
金玉就非常羨慕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