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夜色深沉,池家人都已經熄燈歇息了,隻有池靈還在點燈熬油,捧著一本書聚精會神地看著。

她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若不是有影子在地上晃動,恐怕池靈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屋子裏進來了一個人。

她回頭去看,果然是沈明山。

池靈都已經習慣了。

他經常趁她父母哥哥不在的時候過來跟她搭話,也在無數個枯燥寂寞的夜晚偷偷進來陪她讀書。別看他是個兵痞子,懂的可一點不比孫康城這個讀書人少,甚至有很多問題,他都能一針見血地給出解決方法,幹脆利索,沒有讀書人那股子舞文弄墨的迂回勁兒。

但今天似乎與往常不同,沈明山抱著一件軍綠色大衣走了過來,腳步聲很輕。因為怕被人發現,他刻意壓著聲音,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溫柔又性感。

“寶兒,等會兒再學,看我給你拿來了什麽?”他獻寶似的把手裏的軍綠色大衣遞給池靈。

自從他偶然聽到池母管池靈叫“大寶”後,他也成天“寶兒”“寶兒”的叫,一點兒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這件軍綠色棉襖質地很好,摸著像是純棉布料,裏麵好像也塞了很多棉花,偏偏拎起來並不重,輕盈得像羽毛一般,穿在身上暖呼呼的,有點像後世的羽絨服。

馬上就要入冬了,這件衣服倒是送得正是時候。

“這是你去縣城買的?”

沈明山搖了搖頭:“不是,是我母親給我寄過來的。這大衣也不分什麽男款女款,你穿著頂多大些,也不妨事,我看這衣服質量不錯就給你送來了。”

池靈放下了撫摸大衣的手:“既然是你母親給你的,我拿算什麽事?”

“給我就是給你。”

男人眼裏映著煤油燈的暖黃燈光,溫暖又堅定,愛意仿佛要從他漆黑的眸子中滿溢出來了。他笑著攬過格外懂事的少女的纖腰,把她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撫摸她柔順的黑發,動作溫柔繾綣。

“乖,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更何況我家寶兒一點也不醜。”

池靈捶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膛,卻仍舊順從地窩在他懷裏。

“誰說我要見公婆?”

“我說的。”

“我怎麽不知我何時有了丈夫?”

“……你不能親完就跑,提上裙子不認賬!”

沈明山委屈巴巴。

池靈都要被他氣笑了。她又不是渣女,撩完人就跑,她從來都是被撩的那個好嗎?!

還有現在越抱越緊、身上越來越熱的男人,真的是她第一眼見到的那個麵癱、冷淡、傲慢的少校嗎?為什麽現在不但十分之不要臉、十分之黏人、十分之綠茶,還十分之禽/獸?

“你……硌痛我了。”

“寶貝忍忍,畢竟我也是忍過來的。”

於是,十分鍾過去了,兩人從站著相擁變成了疊坐在**。

“你好了沒有啊?怎麽還沒好啊?”池靈有些難受地在他身上亂動,她還急著去複習,所以一直催他。

男人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傳來:“我也不想的,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瘋了……你說罪魁禍首是誰吧?”

池靈心虛了。

她不敢再亂動,像一條鹹魚一樣僵直地坐在他腿上,一直坐到一切都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