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盯了好一會,楚禦州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她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
頓時,更緊張了。
一緊張,她就想喝水。
她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楚禦州,發現他沒在看她,這才悄咪咪地移動步子,向門外走去。
誰知道,楚禦州像是有知道她在幹什麽似的,在她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說話了:“站住。”
唐蓁僵在原地,右腿還保持著向前邁開的姿勢,場麵別提多搞笑了。
見楚禦州慢條斯理地走向她,她立刻站的直直的,標準的軍姿,“楚先生,我想喝水。”
但是楚禦州隻用一種深沉莫測的眼神看著她,直把她看的心慌慌,受不了。
她受不了的後果就是:翻舊賬!
“楚先生,您可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我害怕。我一害怕,會更記仇,到時候咱們的後賬可就算不完了。”
楚禦州:“……”
他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眸光詭異的慎人,許久,才慢慢收斂了那慎人的目光,“留在這休息。”
“那……那你可別後悔!”唐蓁抱緊了懷裏的薄被。
……
直到半夜,楚禦州還沒睡著。
他這才體會到唐蓁那話的意思。
他想,後悔他是沒有的,但是紮心是肯定有的。
唐蓁睡覺很不安份,喜歡把身旁的東西摟入懷中蹭。
“很榮幸的”,他的手就被唐蓁抱著蹭了蹭,直把開葷不久的他蹭的火氣直飆,又沒處發、泄。
楚禦州無奈,真的被折騰的沒脾氣了,正想閉目養神,就聽見手機的震動聲。
他好不容易“擺脫”唐蓁,拿到手機,發現是唐蓁的手機在響。
而且——
來電人顯示的是“明樓哥哥”。
好一個明樓哥哥!
某人醋的咬牙切齒,看向躺在**的唐蓁的目光很不友善,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他咬牙,指尖劃過屏幕,接通了。
手機那頭安靜了好一會,才傳來楚明樓的聲音,隻是,這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似乎是喝醉了。
“蓁蓁,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聶慎兒的談話?你是不是恨我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了,恨我不救你。”
“可是……我沒辦法,我如果那時候強行進去,不但救不了你,還會把事情弄更糟。都怪我,實力不夠……不過你放心,我讓人提示了楚禦州,他應該很快就趕去救你了吧?”
“嗝……不對,你現在逃出來了嗎?有事嗎?我……我好想豁出去,拋開一切去救你!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我,我剛才好像看見了聶慎兒……她,她沒事……楚禦州居然放過了她!他簡直無能!”
“嗝,蓁兒,你怎麽不說話?你怎麽了?啊……你是不是生氣了……”
“不,你肯定不會舍得生我氣的對不對?你那麽愛我……”
楚禦州指尖一動,掛斷了通話。
昏黃的燈光下,他左側妖治俊美的臉蒙上了一層暗影,神秘又陰暗莫測,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唐蓁的手機再次震動。
來電人依舊是楚明樓。
楚禦州在原地站了會,毫不猶豫地把楚明樓拉入了黑名單。
他這才放下手機,坐在臥室的真皮沙發上,吧嗒一聲,點著煙,指間夾著煙,他俊美的容顏籠罩在煙霧之下。
楚明樓,這是你主動找死!
楚禦州薄唇涼薄的掀了掀,眸中滿是森森寒意。
正在這時,唐蓁似乎嗅到了她不大喜歡的煙味,睡夢中的她不滿的嘟囔了一聲,在**滾動了一番。
楚禦州連忙掐滅煙,並打開房間的小窗,吹散那些煙霧。
唐蓁這才慢慢安分了下來。
楚禦州見她安分了,這才摟著她的小腰,慢慢入睡。
第二天,唐蓁一醒來,發現她的腰正被人以侵占的姿勢摟著。
剛睡醒,還有些懵逼的她抬手就想給這個敢非禮她的人一巴掌,等手掌心快接觸到男人妖治的臉時,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臥槽,她居然想打楚禦州?
她心虛的正要縮回手時,就見楚禦州似有所感地猛地睜開眼,淩厲的銳光掠過,嚇的某人整個人當時就是一抖。
“怎麽了?不多睡會?”楚禦州摟著她的腰的手又緊了緊,低沉的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慵懶。
“我,我昨晚睡著沒對你做什麽吧?”唐蓁語出驚人。
楚禦州眼角一抽,“你想對我做什麽?”
“呼~那就好。”唐蓁鬆了口氣,她很怕她睡著了會對美色動人的楚大總裁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我要起床了,你鬆開手。”
“不鬆,再睡會。”
“我睡夠了,要起了,不然我一會又不想起了,你……”唐蓁正努力地和楚禦州說著,就見他們二人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的人影卻是唐可。
“州哥哥,該起床了,你……啊!你們怎麽會睡在一起?!唐蓁,你給我下來!”唐可大清早地開始尖叫。
“閉嘴!”楚禦州冷喝,第一時間用薄被把唐蓁包了個嚴嚴實實,眉峰緊鎖,語氣淡淡,卻難掩鄙夷和嫌棄,“唐可,你不是自詡為名門貴女?連基礎的進門前先敲門這個禮儀都不懂?”
“州哥哥,我……”
“而且,這是我和蓁兒的房間,未經我們的允許,你敢私自進來?”楚禦州掀唇。
“州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隻是想來叫醒你,我不知道你和姐姐睡在一起。”唐可努力為自己辯解,隻是,那雙眸子中閃爍的惡毒已經泄露了她的心思。
“州哥哥?你這稱呼可不對,而且,你不知道我和你姐姐同床共枕?”楚禦州似笑非笑,抬眸的一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氣勢。
“州……姐,姐夫。”迫於壓力,唐可隻好改口,“我,我隻是聽說,以前你和姐姐分房睡,所以……”
“所以誤會了,以為楚禦州還是一個人睡,然後你心懷不軌,想趁機坑我男人負責是吧?”唐蓁懶懶的挑眉,“這想的可真好,誰教你的?”
“我……我沒有!也沒人教我,唐蓁你別血口噴人!”唐可突然有點緊張,似乎是被唐蓁說中了心思。
楚禦州抬眸,眉眼涼薄地看著唐可,不帶半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