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禦州才用聽不清情緒的聲音,幽幽道:“她知道一些,隻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她沒阻止過,也許還在放任、幫助著。”

“不過,她不知道聶父是殺死我父親的凶手。她以為我父親是在國外風流過度而死,恨極我父親,內心隱隱遷怒我。”

“而剩下的,她指使唐可害你這些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接,是因為遇到了危險?”唐蓁脫口而出。

話落,她就後悔了。

她該怎麽解釋,她當時哪來的工具可以打電話?

幸好,楚禦州沒在意。

“也不算危險。”楚禦州含糊著,“我在準備乘坐航班出國,去收斂我父親時,收到了屬下的信息。”

“我才知道你出了事,於是趕來了。也幸好我及時趕到了,你沒出事。”

天知道,他得知她出事的那一刻,內心是有多恐慌。

“蓁兒,我的家這麽亂……你還要跟著我嗎?”楚禦州定定地看著唐蓁,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他向來話不多。

可此刻,他卻難得的多話,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唐蓁抿了抿唇,不說話。

楚禦州似乎知道了什麽,沉默,鳳眸裏的亮光漸漸消散。

這個答案,似乎沒出乎他的意料。

可為什麽,他這麽不甘心呢?

蓁兒,你可知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開你?

死也不會放手!

他正這麽想著,卻在此時——

聽得唐蓁道:“楚禦州你是傻嗎?我要的隻是你,和你的家人無關!”

沒在乎唐蓁罵他的話,楚禦州淺淺勾唇,笑的妖治極了,滿足不已,“嗯,你可要說到做到!”

“好感+10,總值100,好感值已滿。”

“……話說,你真的會對你媽媽做什麽?”唐蓁小聲。

“我把她和老爺子放在有人看管的一個村莊裏了,你不會再見到他們。至於楚明樓等人,我都不會放過!”楚禦州掀唇,鳳眸寒光乍現,瘮人的很。

之後的日子,唐蓁才知道了,楚禦州嘴裏的不會放過是什麽意思。

楚禦州並不急著處置楚明樓,反而是一步步在楚明樓的心尖上撒鹽,楚明樓當然不甘心,為此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唐蓁身上,想借用所謂的“舊情”,利用唐蓁奪回一切。

說白了,在他眼裏,唐蓁是及不上他的地位的。

然而,想當然的,他沒成功。

因為沒了楚老爺子的撐腰,他在公司的實際地位低的可以。

頻繁的被人諷刺,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開始疑神疑鬼,恍恍惚惚,導致了嚴重的精神分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終日和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人一起。

聶慎兒則因為之前替聶父擋木倉,受重傷,不治而亡。

聶父則被木倉決了。

而唐可,則被楚禦州親手送進了監獄,終生監禁,偏偏她的臭性子不改,在某一次惹上了獄霸。

因此,被人記恨上了,三天兩頭被人胖揍一回,不打死,但絕對打成重傷,死又死不了,活著又痛苦。

這時,她才想起唐蓁和唐父的好,心裏拚命乞求有人來救她。

而她心中惦記的唐父,因為灼傷嚴重,徹底的瞎了,臉上也毀容了,甚至說不出話來了。

昔日的榮光仿佛還在眼前,可如今,他卻一落千丈。

唐父經受不住這打擊,崩潰了,終日縮在一間小屋裏,不肯出去。

……

這天,唐蓁從**醒來,卻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說不出的難受。

最後,她直接趴在了床邊,根本沒力氣站起來。

她意外的平靜,“小二,是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嗎?”

她也是最近才從小二嘴裏知道的,這具身體,存在著不為人知的病毒,現在已經是沒救了。

“是的,蓁蓁,這具身體的病毒細胞已經完全擴散,完成任務也一個多月了,我們該走了。”小二稚嫩的小奶音也帶著幾分沉重。

“再等等吧,楚禦州出差也半個多月了,快回來了,我想再見見他……”

小二沉默了。

“扣扣——”

這時,門響了。

“進來。”唐蓁咬牙,把自己整理一番,做好掩飾後,才道。

“夫人,樓下一個胖胖的中年男警官來找您,說來找您道歉。”傭人恭敬道。

“警官?”唐蓁擰眉,她想,或許她知道那人是誰了。

“是的。”

“行,你先下去吧。”

“好的。”

傭人退下。

唐蓁勉強支起力氣,穿好衣服,下了樓。

在樓下等的,果然是在監獄裏曾經冒犯過她的那個又胖又猥瑣的科長。

“不知科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唐蓁為了掩飾自己沒力氣站著的事實,懶懶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那科長聞言,額頭冒汗,低著頭,心虛又緊張,話都說不全了:“夫,夫人,您好,我是來賠罪的,隻怪我有眼不識泰山,那天險些……求夫人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這些天在忙事,所以拖到今天才來賠罪。”

他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唐蓁的回應。

他咬牙,想了想,戰戰兢兢地抬頭——

就見唐蓁捂著胸口,嘴角染上了血跡,虛弱的不行。

他頓時嚇得要魂飛魄散,“夫人,夫人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我可沒對你做什麽啊。”

他的叫聲引來了管家,管家急忙扶起唐蓁,撥了了急救電話。

“夫人……夫人你醒醒,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麽?”管家慌忙道。

“我……我沒事,管家,他回來……了嗎?”唐蓁抓著管家蒼老的手,眼裏有著希冀的光芒。

管家沉默,不忍和唐蓁說他得知自家大少還得好幾天才回來。

“夫人,您別說了,咱們先去醫院吧!”管家轉移話題。

“來不及了……不用麻煩了,咳咳,看,看來,我還是等不到他了。”

唐蓁苦笑,掙紮著,喘著氣,艱難說完,“麻,麻煩管家你和,和他說,讓他,讓他好好活著,我會想他的……”

話沒說完,她就已經閉上了雙眼,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夫人!”管家瞬間老淚縱橫。

而就在這時,楚禦州正捧著99朵紅玫瑰踏進門,唇角微勾,卻在看見這一幕時,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