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唐蓁挑眉,不想聽小二打啞謎,“不說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

小二縮了縮脖子,宿主一點也不幽默了,壞人!

“好,好嘛,蓁蓁別這麽凶,好消息是反派好感+1,壞消息是反派好感值隻+1。”

唐蓁:“……”

“那你這分什麽好消息壞消息啊?摔!”

“那我不是學電視劇裏的吊胃口,想引起你的注意嘛。”小二咧嘴一笑,用小爪爪撓頭,很無辜。

唐蓁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強忍著沒把小二拍死。

“滾蛋,二狗子!”

她一甩衣袖,拽兮兮地走向勤政殿。

唐蓁身為太子,按規矩應當是站在女皇左手邊第一位,奈何她在女皇心中的地位可能不如夜墨淵。

因此,她隻能站在略次一點的右手第一位。

伴隨著女皇的出現,早朝開始了。

唐蓁悄悄看一眼坐在王座上,哈欠連連的女皇,嘴角抽了抽,又偷偷看一眼風姿卓越的夜墨淵,選擇了沉默。

“怎麽,諸位愛聊今天無折可奏?”女皇好奇不已,“無本可奏,朕可是要退朝了,須知朕昨晚可累壞了,哎……上了年紀就是熬不住。”

唐蓁眼皮子一跳,這大清早的開車?

她抬眸,發現站在她對麵的夜墨淵無動於衷。

果然是hold的住的大佬啊!

不僅是她這麽想,眾朝臣也是這麽想的。

整個朝堂,能輕易穩住女皇的,除了笑麵閻王夜墨淵,就隻有比女皇更抽風,更混賬的太子——

唐蓁了。

於是,眾臣不由下意識地看向不動於山的唐蓁,希望她做點什麽令人震驚的事,好為早朝開個頭。

唐蓁眼觀鼻,鼻觀心,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群糟老頭子壞的很!

昨天是她剛穿來,棋差一著,信了他們的邪,挨了坑,今天,別想她主動。

偌大的大殿,一時沉靜的瘮人。

女皇也覺得奇怪,淡淡地看了眼穩的一批的唐蓁,倒也沒說什麽,懶洋洋地伸了伸懶腰,“真的沒折可奏?”

她話落,終於,有武官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拱手示意,“啟稟皇上,三年一度的武舉考試已是臨近,臣鬥膽問皇上,心裏可有武舉考試監考官的人選?”

聞言,眾朝臣沉默地低著頭。

唐氏皇族向來重文輕武,文人多,有能力的將軍少,否則,不會是邊境屢有戰亂的情況。

隻是後來,現任女皇昭文帝繼位,才開始重視武舉考試。

原本以為昭文帝心中已經有數,所以眾朝臣此刻還算淡定,哪知——

下一瞬,昭文帝打破了他們的幻想,“朕並未想好。哎,朕年紀大了,總是忘事,之前你們為何不提醒朕?”

眾朝臣:“……”

整個朝堂,隻有夜墨淵和唐蓁穩的一批。

“皇上,您,您忘了?”有武官艱難的道,“眼下,臨近考試之時,莫非……又像三年前那回,要臨時尋一個將軍來壓場?”

眾朝臣嘴角抽抽,表情一言難盡。

天知道,攤上這麽一個不靠譜的皇帝,他們也很累的。

昭文帝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狹長的鳳眸掃過表情各異的朝臣,最後落在了唐蓁和夜墨淵身上,唇角含笑,“這回,倒是不必了,朕已經有了人選。”

唐蓁眼皮子又跳了跳。

果然,就聽昭文帝道:“朕以為,太子和攝政王,倒是挺合適去當監考官的。”

一瞬間,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

朝臣們都不說話,不時的抬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各異。

“怎麽,眾卿以為不合適?”昭文帝漫不經心地摸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像足了昏君。

偏她還不顧形象,揉了揉腰,“哎,朕老了,不中用了,這晚上忙的很了,腰就疼。

還是年輕好啊,像蓁兒,她就不會像朕這般,你們看看,她府裏的人也不少,但是一早起來,她也不會如何,哎……朕老了,老了。”

唐蓁微微一笑,優雅又端莊,後槽牙卻死死的咬著,這混蛋母皇,這個豬隊友,能不能不提這事啊。

混賬又放浪形骸的可不是她,是原主啊啊啊!

她可是一個五講四美三熱愛的社會好青年!

小心翼翼地瞅一眼夜墨淵,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夜墨淵深邃的眸中不知為何劃過一絲冷意,偏偏他又一語不發,沉默著。

眾朝臣也沉默,無話可說。

還是那句話。

遇上一個不按套路出牌,也很混蛋的皇帝,他們也是很心累的。

最後,還是左相特別有犧牲精神,站了出來,“皇上,臣認為,攝政王不適……攝政王不適合,那就沒人適合了。”

求生欲很強的左相大人一對上夜墨淵含笑的眼,立刻改口,“皇上的決定極好,有太子殿下和攝政王坐鎮,那對武舉考生而言,那定是莫大的榮耀啊!隻是……”

“隻是什麽?”昭文帝挑眉,“左相有話快快說,朕還得回去歇著呢,累。”

“臣遵旨。恕臣直言,臣隻是覺得,太子殿下與攝政王身體文弱,不如,再找一個武官看著,以防出亂子!”左相大人一臉誠懇。

“準了!這就由攝政王自己選吧,退朝!對了,把今日的奏折送給攝政王,朕累了,不想看折子。”昭文帝衣袖一甩,不理會心思各異的朝臣,離開了。

臨走之時,還若有若無地看了眼唐蓁。

唐蓁不動聲色,一臉的乖巧。

昭文帝……不是表麵這麽簡單啊。

她彎了彎唇,意味不明。

而出了主意,卻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左相大人臉色難看,像便秘了似的,板著臉離開,理也不理會自己的死對頭右相大人。

見夜墨淵有意在最後走,唐蓁也故意落下,慢吞吞地和夜墨淵並肩而行。

“皇叔,一起走吧。”

“太子殿下今日下朝不去玩?”夜墨淵流目含笑,和善溫和的不行。

隻是,誰知道掩藏在善意麵目下的他,是什麽樣的呢?

唐蓁勾唇,乖巧地笑了笑,“今日不去了,累。”

夜墨淵笑了笑,表示了然,“那太子殿下去休息吧,本王先去處理奏折了。”

“皇叔稍等——”唐蓁想也不想就開口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