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正吃著,不經意地抬眸,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默默地靠近自己,她不動聲色。
接著。
刺激的來了!
那抹小身影直接撲到她的大腿旁,打滾,哇嗚直叫,“壞人,壞人,你欺負我的爹爹,不管爹爹,你還在這勾搭別的壞郎君,你不是我娘親,壞人……嗚嗚……”
夜墨淵早就注意到了這抹小身影,他也是不動聲色,想看看這個小娃娃想做什麽。
聞言,他挑眉,淡淡地看向唐蓁,眸中掠過一抹不悅。
唐蓁衝他笑了笑,然後低頭看那撒潑打滾的小不點,“你是哪家的娃娃?”
“我,我可不就是你的孩兒,哇嗚,你都不認我了,壞人,打你,打你……”那小不點仿佛被氣到了,撲向唐蓁,捶打著唐蓁的大腿。
唐蓁眯眸,正想說什麽,就見這個小不點指間夾著數十枚銀色的銀針,眨眼之間,迅速地閃向夜墨淵,而夜墨淵一時隻注意看她,仿佛並沒看見那銀針。
“小心!”
她衣袖一揮,把銀針揮落在地上,並本能地把夜墨淵護在身後。
“你這該死的太子,居然懂武?”此刻,那小不點的聲音完全變了,變的低沉而狠毒。
“縮骨術。”夜墨淵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黝黑的流目輕閃。
他低頭,看著繃著小臉,護著自己的唐蓁,唇角輕抿,眉眼不禁微微變暖。
縮骨術?
唐蓁抿唇。
縮骨術,顧名思義,縮骨,可以將一個成人的身形縮成一個小娃娃的身形,隻是,這個禁忌的功法對身體傷害很大,很少人會去練。
“嗬!夜墨淵,你給老子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會除了你這毒瘤!還有,你這該死的太子也別得意,唐氏皇族,要走到盡頭了,哈哈哈哈……”
那小不點一快速地說完,不等唐蓁反應過來,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滾了出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唐蓁眉眼乍然一厲,緊抿著唇瓣。
這時,小花領著太子府的侍衛首領衝了進來,“殿下,王爺,無礙吧?”
元一也衝向夜墨淵的身旁,見夜墨淵沒事,才惡狠狠地對唐蓁道:“你們這太子府的守衛真是擺設,竟然讓殺手衝了進來!”
“你休要對殿下大喊大叫!”小花瞪一眼元一,“殿下不是你能叫嚷的對象!”
“行了,都別說了。”唐蓁眉心跳了跳,“小花,速速派人去追查!”
“是!”小花領命,臨走前還瞪了眼元一,弄得元一很不忿,卻在夜墨淵冷淡的眼神中,隻得認慫,閉嘴了。
“墨淵,對不起,讓你受驚了。”唐蓁道。
“本王無礙。”夜墨淵看著地上的銀針,若有所思。
唐蓁手拿布,撿起那銀針,瞥一眼身側很平靜的夜墨淵,“墨淵是知道了什麽?”
“王爺知道什麽也沒必要告訴你!王爺,咱們不如回府吧,府裏才安全。”元一擔心極了。
夜墨淵不鹹不淡地開口:“元一。”
“是。”元一咬牙,退下。
“殿下不必憂心,這本就是針對本王而來的,此事,便由本王來處置吧。”
“既是針對於墨淵你的,那我更不能袖手旁觀了。”唐蓁笑了笑,眼神卻堅定無比。
“你……”夜墨淵看著唐蓁的眼眸,很澄澈真摯,堅定,不帶一分假意,這讓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活了十八年,他都是活在無窮無盡的算計中,對他有幾分真心的,怕也隻有元一和昭文帝。
以往,這太子雖不說怕他,但也從未對他這麽關心過,現在卻……毫不猶豫地在他麵前,表現出她懂武功的一麵。
她對他,當真毫無防備?
為何?
“我怎麽?”唐蓁眉眼含笑,緩緩靠近夜墨淵的耳廓,想要占便宜。
這回,她可沒那麽幸運了。
耳廓是夜墨淵的敏感點,於是,招來夜墨淵反射性地呼來一巴掌。
“啪——”
巴掌應聲而落。
世界頓時安靜了。
唐蓁捂著發疼的左臉頰,瞪大雙眸,和夜墨淵對視著。
夜墨淵清咳一聲,“本王……不是故意的。”
話落,再次對上唐蓁柔情似水,滿臉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跳倏地加快,他狼狽地站起身,順手帶著幾枚銀針,大步離開。
“本王有事,先行離開了。”
於是——
原地,隻剩下唐蓁,捂著小臉蛋半蹲著,別提多可憐了。
小二一時沒憋住,很沒良心地笑出了聲,笑到在地上打滾兒,“哈哈哈,蓁蓁,你怎麽,怎麽被反派弄到這麽可憐,怎麽在女尊,你更沒法雄起了呢……”
唐蓁扯唇,內心寬麵條淚,“我錯了,我單以為,到了女尊世界,我就能雄起,能像大佬一樣調戲反派這個小可憐,滿足我想成為攻的心,但是!!現實分分鍾教我做人!夜墨淵……夜墨淵是個小辣椒!”
小二笑的更歡,都飆淚了,“完,完了吧?不過別慌,蓁蓁,你剛剛挨的打還是有用的,現在好感漲到22了。”
唐蓁……一點也不開心。
天知道,夜墨淵那一巴掌,根本就沒有手下留情,她快疼死了。
……
於是,翌日早朝,一幹大臣目睹了太子殿下像攝政王似的,也戴著麵具上朝。
“殿下這又是想做什麽?戴麵具效仿攝政王?”
“不不,你們注意到沒有,殿下的臉……似乎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了?”
“我感覺,有一邊臉……腫了。”
“不會是出去風流時,挨打了吧?”
“……”
“……”
感覺又有太子的八卦事,眾臣在底下竊竊私語,擠眉弄眼的,內心別提多歡了。
他們自以為小聲,上頭的昭文帝,夜墨淵,唐蓁都不會聽見……
但是——
事實證明,並不是。
這一瞬,昭文帝臉色鐵青,黑眸幾欲噴火,恨鐵不成鋼地瞪一眼唐蓁。
被瞪者唐蓁也是小臉一黑,鳳眸燃燒著小火苗,這群臣子,就是太閑了!!!
以為她聽不見啊!
始作俑者夜墨淵清咳一聲,很是淡然,如果忽略掉他紅紅的耳根子的話。
“咳!”昭文帝忍無可忍,咳了一聲。
頓時,朝臣們立刻住口,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如雞。
“怎麽,這回不討論了?”昭文帝勾唇一笑,懶洋洋地支著腦袋,“方才不是說的挺歡?”
在這嚴肅的沒人出聲的時候,還是左相大人一臉憤憤地開口了,“稟皇上,臣有話說,殿下實在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