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多慮了,兒臣隻是不知道怎麽與母後說明這情況,因此才沒有馬上回皇宮。”唐蓁微抿著唇,看著太後,眸光不閃不避。

如果眸光閃避,隻會讓太後更懷疑。

而她,絕不能暴露出容陵。

“是嗎?”太後銳利的眸光逼視著唐蓁。

“是的。”唐蓁語氣肯定。

“也罷,你剛回來,怕是累了,哀家就不多問了。清兒,走吧,去前麵的宮殿看看哀家給你選的未來夫婿。”太後冷淡道。

“也帶上小蓁吧。”唐清臉雖紅,卻不忘扯上唐蓁,“小蓁比我小不了多少,也是時候挑選夫婿了。”

太後不悅地眯眸,冷眼一瞥唐蓁,盯著唐蓁有些蒼白,卻依舊美麗的小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這才點了點頭,“那好,一起去吧。但是蓁兒你記著,隻有清兒挑完了,你才能挑,這宴會畢竟是為清兒準備的。”

唐蓁本想不去的,轉念一想,權當圍觀唄,說不定能有什麽意外的收獲呢,就又點了點頭。

唐清開心地拉著唐蓁的手臂,眉眼彎彎的。

……

太後給唐清挑選的夫婿,想當然都是極品的,也是過了小皇帝的眼的。

全都是上流社會的優質人才。

唐蓁認為最引人注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氣運子秦時,一個是右臉戴著銀色麵具,身披黑色大衣,氣質非凡,神秘兮兮的……容陵。

沒錯!

就是容陵。

唐蓁視線落在容陵的身上,嘴角抽了抽,磨牙,這人想幹啥呢?這難道還想招蜂引蝶?

信不信她拍死他?

“怎麽,這麽一看,喜歡誰?”太後低聲問著唐清。

唐清臉一紅,吱吱唔唔的,眼神飄忽,從秦時身上移開,“沒……沒有,母後,還是先問問小蓁喜歡哪一個吧?”

太後立刻心裏有數了,對唐蓁是冷淡不已,隻一心關注唐清。

唐清有些難受,“母後,小蓁她……”

“公主,我沒事。”唐蓁笑笑。

反正不是她的母親,怎能奢望太後對她好?反正的反正,她對太後也沒什麽太大感覺。

彼此互不在意唄。

“蓁兒沒事的,清兒你不用理她,哀家隻問你,你是喜歡秦時?”太後不甚在意唐蓁,直接又問唐清。

唐清紅了臉,低下頭,不語。

“為什麽不喜歡那個戴麵具的?”太後道,“這人的氣場不弱於秦時,來曆也不差,哀家倒是更喜歡他,清兒你配這人,更配。”

“母後……”唐清猛地抬起頭,反應很大,“兒臣隻喜歡秦上將,您不能把那人賜給兒臣,他再好兒臣也不要。”

此刻,唐蓁、太後、唐清兩人坐在上首。

因此,很輕易就能觀察到下麵站著的人的臉色變化。

秦時是唇角上揚,容陵神色莫辨,其他人,神色更是不對。

唐蓁擰眉,注意到這一切,當即小心瞥了眼容陵,雖然說她很不樂意容陵出現在這危險的地方,但是吧,在她心中,容陵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該被嫌棄。

“公主。”唐蓁扯了扯唐清的衣角。

“清兒,不要胡說。”太後注意到不對,低叱了一句。

“母後。”唐清不依,害怕太後給她亂謀劃,幹脆破罐子破摔,跪在太後的麵前,“兒臣不願嫁給別人,兒臣隻喜歡秦時上將,您如果不答應把兒臣嫁給秦上將,兒臣……兒臣就長跪不起。”

“你……”太後氣的眉頭一豎,“清兒,不要胡說,起來。”

“不。”唐清倔強地道。

眾目睽睽之下,太後很是下不來台,揚起巴掌,又收回,終究是她寵了這麽久的女兒。

“諸位,抱歉,清兒今日神智不清,胡言亂語了,諸位不要放在心上。”太後尷尬地道,“看來,今日不適合玩鬧,請各位先行離開吧。”

大殿中的眾人朝太後彎了彎腰,踩著華貴的羊毛毯離開。

唐蓁瞥了眼唇角帶著詭異的笑的容陵,唇抿了抿,這壞家夥,還敢來“相親”?

是她已經拿不動刀,還是他太飄?

太後頓時沉下臉,對唐蓁和唐清道:“隨哀家來。”

唐清沒見過太後這樣,不免有些忐忑,她下意識地抓起唐蓁的衣袖,“小蓁,幫我,我不想嫁給別人,我隻要秦上將,你幫我說說話,好不好?”

“我知道母後的性子,如果她沒決定好,是不會與我說這些的。小蓁,反正你也沒喜歡的人,要不……要不你去和母後說,你願意嫁給那給戴麵具的人。”

唐蓁垂眸,淡淡地看著唐清,此刻的唐清,儼然是一副情竇初開的樣子,執著而又堅定,“公主還是自己與太後說吧,你若不說清,你也知道,太後娘娘那性子……”

“你……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幫我。”唐清急了,抓著唐蓁的手,“過往,我也幫過你,小蓁,我隻求你這一次,就幫我這一次,好嗎?我知道母後當時敢問出那句話,一定是心裏有決定了,我不想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因母後利益牽連而在一起的人。”

“清兒。”走在前麵的太後頓住,“你隨我來,蓁兒先回你的宮殿。”

唐蓁眸光輕斂,點頭。

乍一回到宮殿,唐蓁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她彎了彎唇,似乎什麽也沒發現,一下子撲到**,打了個滾。

接著,蟲子疼痛的吱吱聲響起。

再接著,從她空****的被子下憑空變出一個……容陵。

“蓁兒,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容陵危險地眯了眯眸。

“咦?容陵,你怎麽在這?我被子下居然有人?”唐蓁一臉驚訝,伸出爪子,上前戳了戳容陵的俊臉,“還是真人?”

容陵:“……”

他伸手,一下抓住唐蓁的爪子,危險地低喃,“蓁兒,可別玩過火。”

唐蓁幹笑,“什麽玩過火?我沒玩啊,我是真的好奇你怎麽來到這的,皇宮的守衛就這麽拉垮?對了,我剛剛聽見蟲子的吱吱聲,難道……是你變的蟲子?”

容陵臉色一黑,“你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