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人群裏,有人低呼了一聲。

“!!!”百官炸了。

“梁王怎會在此?”

“他是如何進宮的?”

“禁衛,禁衛在何處!”

殿堂裏官員們都顧不上首位的喬宓和姬爃,一陣兵荒馬亂,是又驚又懼。

離暘在這兒的名聲,如此臭名昭著?!

喬宓托著腮想。

“各位稍安勿躁!”

“都是自己人,何必驚慌!”

“對啊!梁王已歸順我大周,可不就是自己人!”

“哈哈哈~天助我大周!”

有官員變臉賊快,是一位老臣,立馬朝離暘拱了拱手,“梁王可是來覲見我大周陛下?”

離暘冷笑了一聲,說起來,這段時候他幻化成貓身,也是看了不少這些官員的笑話,當即對著那老臣道,“馮大人一枝梨花壓海棠,家裏的小妾與正妻相處還和睦?”

馮大人一噎:“……”

“梁王怎麽現在才出現?歸順我大周也有些時日,陛下登基,尚未來朝拜,哼,不守禮節!可見歸順之心不誠!”有重禮節的官員咕噥道。

“周大人慎言!”

離暘牽了牽嘴角,一臉高深莫測,隔著人群,與喬宓遙遙相望,話卻是對著那嘀咕的官兒說的,“你是本王肚裏的蛔蟲?還能看到本王的真心?那你說說,本王的心,向著誰?”

“誰知道你安了什麽心!”

“找死?”離暘眯眼,眼神危險。

百官警惕後退。

氣氛一度有點低氣壓。

“陛下登基大典,你都未曾親至,梁王今日來又是何意……”總歸還是對離暘有敵意。

“你們怎知本王沒親至?本王的歸順之心,比你等虔誠多了!本王可是早就入了陛下後宮呢!”

“!!!”

眾人嘩然,一陣陣抽氣聲。

姬爃的臉隱在晦暗處,看不清表情,但拉著喬宓的手,卻來回在她指腹撚。

轟隆!

夜空突響驚雷聲。

眾人更加驚懼了。

這……這是上蒼又有什麽指示?

“滿口胡言!”王太傅嗬斥。

“王太傅做什麽如此惱怒?如今後梁是大周的,那本王,不也是陛下的人!”

“……”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話不能這麽說……”

“梁王言,陛下登基有在場,我等怎沒見到?”

“你的狗眼,也配見本王!”離暘突然的囂張跋扈。

“你!”

離暘哼哼,“我堂堂一國之君,自降身份,甘願歸順大周,那是因為陛下為君,若後周之君非她,早已是本王囊中之物,哪裏輪得到你等凡夫俗子叫囂!”

“你!”老臣們一噎。

“契主,你倒是說句話啊!”離暘委屈不滿的說。

百官聽岔了,聽成了“妻主”,又抽了一口涼氣。

這梁王……好生的不要臉皮,竟當眾……叫陛下妻主!

“豈……豈有此理!”王太傅把自己的胡子都要扯禿了,看樣子是氣得不輕,本來該十拿九穩的事,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梁王,壞了他的撮合計劃。

王太傅還有些忐忑的看了眼姬爃,雖然國師大人麵上看不出什麽來,但王太傅就是有些莫名的心虛。

王太傅暗自歎了口氣。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直接劈到了殿門口。

“……”

這雷來的太有警告意味,眾人齊齊噤聲,驚疑不定。

百官的家眷們和進士們都是第一次見這等修羅場,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正襟危坐,膽小一點的,直接躲在人身後,若不是場合不允許,估計都想趴到桌下去了。

姬爃目光涼涼的看離暘。

離暘抬了抬下巴,感受到姬爃冰冷的眼神,想到最近多次被掛樹上的命運,但沒波及小命,也不慫,還不怕死的慢悠悠往首座走。

唯有喬宓不受影響,笑盈盈的說,“我證明,他在場。”

眾:“???”

大家腦子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都還沉浸在“妻主”兩字的震驚中,以至於都沒來得及細品深思喬宓那句肯定的話。

忠勇侯歎息了一聲,站出來攔住離暘,道,“來者是客,王爺這邊請!”

離暘腳步拐了個彎,成功的避開了忠勇侯,反手,把手搭在了忠勇侯肩上。

“什麽客!侯爺,都是一家人了……”離暘眼睛帶著鉤子,妖裏妖氣的,又有幾分慵懶,很是蠱惑人心,還跟忠勇侯勾肩搭背。

忠勇侯不動聲色的動了動肩膀,想甩掉那隻亂搭的手,可惜沒成功,隻能任由他搭著,看著離暘蠱惑人心的眼神,忠勇侯蹙了蹙眉。

離暘突然湊到忠勇侯耳邊,咬耳朵,“侯爺之女都登基為女帝,侯爺就不想多找幾個人伺候陛下?前麵十幾年,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忠勇侯虎軀一震,震驚的看著離暘。

他怎麽知道這些?

陛下乃他親生女的事,此前老太太臨到死都沒能揭穿,他又是如何得知?

他這話又是何意?

難不成,是想自薦枕席?

可他堂堂一代帝王,就算如今歸順大周,好歹也是王,就如此甘願放低身段?

“侯爺何必如此震驚?”

“你想幹什麽?”

離暘咧嘴一笑,笑得妖氣四溢,“侯爺,以後可要好好善待陛下的貓,要把他當你女婿一樣……善待!”

忠勇侯:“???”

“王爺此話何意?”

離暘已經放開忠勇侯,繼續邁步。

大家不知道兩人在嘀嘀咕咕說什麽,不一會兒,連忠勇侯都變得有那麽些心不在焉了。

這梁王真是邪乎!

油鹽不進!

彼時,離暘與喬宓隻隔了一張案幾。

離暘微微屈身,蹲下來,視線與喬宓齊平,他雙手交叉搭在案幾上,腦袋擱上去,幽幽的問,“陛下的心儀之人,是誰?”

他落在喬宓的身上的眼神一錯不錯。

姬爃也轉頭,定定的看著她。

“本尊心儀之人可多了。”喬宓笑眯眯的說,笑話,怎麽可能當眾承認心儀誰!

“大周的臣民,都是本尊心儀之人!本尊就是如此胸襟寬廣,博愛天下!”喬宓豪氣一揮,開啟日常跑火車模式。

“……”

他就知道,她嘴裏吐不出一句真話!

姬爃眼神無奈又寵溺,還有一閃而過的淺淺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