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要做的事情是開創未來的事情,是顛覆整個人類命運的事情!”

“可是你從來不信我!你從來不信我!你覺得我瘋了!”

“哈哈哈哈!你看看,現在,你還覺得我瘋了嗎?”

杜晴嵐:嗯……怎麽不像呢?

晏清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可是你走錯了路了。”

傅升乾愣了一下,發狠咬牙:“你說什麽?!你看看外麵,你看看!你明明知道這是大變局,而這一切現在都掌控在我的手中!”

“你明明看到了!”

杜晴嵐也傻眼了,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要順著傅升乾,混進高層然後再竊取機密嗎?!

什麽時候改變計劃還不提前商量的?!

她用肩膀悄悄碰了碰晏清,然而並沒有什麽用,晏清依然自顧自地往下說:

“你現在做這些,無非是想要將所有的人類轉化為你所謂的新人類,也就是智慧型喪屍。”

“而你作為喪屍王,可以控製所有人,這樣一來,整個世界都在你的囊中。”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個喪屍比你更強,你會怎麽樣?”

“你也會變成傀儡,被這個新的喪屍王控製!”

傅升乾嗤笑一聲:“我以為什麽呢,你能想到的事情,難道我就想不到嗎?”

“你放心,隻有我是真正的擁有智能,其他人都隻是我的一部分,就好像是我的身體組成部分,是四肢,是五官,卻不會是我,也不能取代我。”

杜晴嵐心頭一縮。

果然,傅升乾和村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隻是利用村民對預言的信任,利用村民實現自己稱王稱霸的妄想。

村民從始至終有以為小黑人是天降災禍,從始至終都以為自己是小白人,可沒想到,在傅升乾的誤導下,他們創造了小黑人,把自己變成了小紅人。

而作為小紅人的首領,傅升乾自然會想盡辦法穩坐高位,絕不能讓任何人把他拉下馬去。

晏清唇角一勾,說:“要的就是你這個想法。你自以為萬無一失,是因為你覺得你已經在整個計劃的最高點,掌控全局。”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上麵還有操控者,那你和村民也沒什麽兩樣。”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怎麽知道你是蟬還是黃雀?”

傅升乾陰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說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你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翻臉,我邀請你跟我一起創世界,你卻覺得我是個瘋子!”

“我們之間這麽多年的交情,既比不過你的女人,也比不過你的世俗判斷,你的目光短淺!”

杜晴嵐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大哥,您冷靜一下!”

“晏清他已經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了!他現在不僅理解您,還想加入您!”

“您想啊,如果我們不是來投誠的,大可以不告訴你這件事,為什麽要冒著激怒您的危險,跟您唱反調呢?”

“你倆這麽多年的朋友,他是什麽樣的人,您應該最清楚啊!”

杜晴嵐姿態放得很低,拿出當年卑躬屈膝賺一個月兩千塊錢的架勢,一口一個“您”安撫傅升乾的情緒。

傅升乾的手勁兒不大,他沒有鍛煉的習慣,又在漫長的十幾年時間裏鬼鬼祟祟做著這些事,身形消瘦,手指也如枯柴一般。

但是他發了狠,掐在晏清脖子上的指縫裏還帶著沒抽完的煙,煙頭點在晏清的耳垂後麵,發出呲地一聲。

晏清毫無反應,好像一點兒也不疼,明明臉色已經微微發紅變紫,聲音也發不出,卻還是盡力睜大眼睛,盯著傅升乾看。

這個眼神傅升乾認得,晏清考試的時候,申請創業基金的時候,參加麵試的時候都是這個眼神。

這是勢在必得的眼神。

他猛地鬆開晏清,喘著氣,疲憊得好像被掐脖子的人是他一樣。

“兄弟,我再叫你一聲兄弟。你別耍我。”

晏清搖頭,聲音嘶啞又艱澀:“我就是把你當兄弟,才來跟你說這些話。不然,我就看著你死就好了。”

傅升乾將煙蒂和酒杯都撂在一邊,從抽屜裏翻出一把匕首來,扔到杜晴嵐手邊:“自己鬆綁。”

然後揮揮手,讓站在一邊的二類喪屍都出去。

杜晴嵐別扭地撿起匕首,先把自己的繩子割斷,這才來割斷晏清的。

兩人揉著手腕站起來,杜晴嵐看了一眼匕首,心裏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這匕首上鑲寶石,還鍍金,有點兒意思。”

【笑死,嵐崽這沒出息的樣子。】

【嵐崽放下,原書裏寫過了,這個匕首是古董,傅升乾花了幾百個w拍賣得到的,你偷不走。】

“靠!你們怎麽這麽小瞧我!”杜晴嵐一邊在心裏回懟評論區,一邊雙手捧著匕首,把上麵的寶石摸了一遍又一遍,“我是那種貪小便宜偷東西的人嗎?!”

【讓我們來回憶一下嵐崽幹過什麽事,賺錢違約偷偷拿公司賬號帶自己的貨,昧下晏清的所有金條還背了人家的保險箱密碼,嗯,你是這種人。】

【崽啊,乖,放下,咱不要!】

【嵐崽不會是在試圖扣一顆寶石下來吧?】

杜晴嵐被戳中了心中的小九九,惱羞成怒,憋著小臉將匕首雙手奉還,表麵上人窮誌不短,眼神卻還在匕首身上,都拉出絲了。

“咳咳。”晏清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實在無語,這個女人到底有多愛錢?!

杜晴嵐隻好收回眼神,乖乖站在一邊,假裝自己是個擺件。

“好了,你現在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吧。”晏清看向傅升乾,“從頭說,從你失蹤的那一次開始說。”

傅升乾深吸一口氣,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他上大學,一心想著學好本事繼承家業,不讓“富不過三代”的老話在自己身上應驗。

傅家本來是做房地產的,一次機緣巧合,他主事買下了一塊地皮,一動工,裏麵發現了一處墓穴。

墓穴規模很大,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按理說他應該聯係相關部門,上報上去。

可這是他第一次主事,如果上報考古,這塊地皮還不知道多少年能啟用呢。

於是他大著膽子,自己挖開了墓穴,想把裏麵的東西清出來,裝作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