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各大門派世家出現在這青玄山莊已經過去了七日。此時的山莊外部已經聚集了大半個武林的勢力。隻有墨陵趙家,程軒醫穀,武林盟主,少林以及魔教未曾派人前來。

“要我說,今日這想來青玄山莊該來的人應是都來了。在下就托大一回,敢問這各大派來此的目的應是一致的吧。”說話者是一個五十歲左右兩鬢斑白的道人,花語在暗中觀察著這些人的動向,從原身記憶裏並沒有搜尋到有關這人的信息,不知道是那個山溝溝裏不入流的小蝦米。

“江道長說的是。這幾日我們鏡懸宮守在這青玄山莊已經五日,想來這該來的道友應是都來了。此番我們為那魔物錦繡圖而來,是為銷毀這魔物,換給武林一片安寧。”鏡懸宮這次來了不少人,灰白藍色的弟子袍倒是在眾多武林人士中頗為明顯。

“在下聽說那十年未曾露麵的鸞靈玉此次竟也與錦繡圖一同露麵了。傳言說就在這顧家之內。”說話人轉向了剛和花語碰麵了的林家家主林牧,“林家主,您說是吧。”

林牧此時的臉色並不好看,十年前出了秦家的事情之後,沒有找到凶手,亦是沒有找到鸞靈玉的下落,所有人都把自己和幾個武林中人視為嫌疑人,而如今十年已過,這件事又來了。“我林某人未曾做過虧心事,自然不拍鬼敲門!此次來顧家未想過還能得到十年前就在武林銷聲匿跡的鸞靈玉的消息。林某人自然是要好好詢問這顧家主當年未解之事了。”

“好!”眾人聚集在山莊門口齊聲喝到。

“顧家主,這幾日您閉門不出相必已經相好了對策了吧。請出來現身一見吧!”花語從樹上看著那人應是武林中有名的邱崖子,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山莊之內在喊話過去幾秒之後仍無動靜,眾人知曉這山莊內外都被包圍住了,顧家無從逃匿,於是又喊話道,“還請顧家主出來一見!江湖上最近關於顧家的風波,請顧家主當著武林豪傑的麵,解釋一番!”

一陣清風拂過,隻見一玄衣男子踏風而來。眉如藏鋒劍,眼若流星辰。麵色白皙,輪廓精致卻不柔美,身姿挺拔決然,身上玄色廣袖鶴氅飄然若仙,讓人不禁感歎,真是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在下藍田顧家顧驍,字冉玨。此次奉家父藍田候之命,來青玄解決顧家分支此次錦繡圖之事。”

在樹上暗中觀察的花語眼前一亮,“呦,男主出現啦。”

“顧小侯爺,閣下此次是以江湖人的身份還是以朝廷的身份前來顧家解決此事的呢?”

顧驍行了一個江湖中的禮儀,“今日冉玨是以江湖人的身份與各位來解決此事。與朝廷無關。”

“好。”白胡子山島舍人說道,“那顧公子想如何解決這件事?”

“帶顧家家主,夫人及幼子離開。錦繡圖帶回顧家主家。”

“嗬!顧驍小公子想的也太容易了吧!”山島舍人發出一聲嗤笑,“這東西也帶回主家,人也帶回去,那這全武林英傑聚集在這兒就眼睜睜的見著人和東西都被你帶走嗎?”

顧驍長身樹立,正視麵前人,盡顯大家之風。“閣下覺得應若何?”

山島舍人環視周圍,“各位英豪覺得應如何啊?”

靜默幾分鍾之後,一個尼姑站出來,說道,“人,你可以帶走。但是這錦繡圖不行。”

顧驍從懷中拿出一個卷軸,公然展現在眾人麵前。“那這錦繡圖就一份,交給在場所在的哪一位呢?”

“這……”

顧驍接著說道,“不如就把這錦繡圖公然燒毀在此可好?也省了各位爭奪決策。”他拿出一個火折子,直接就想燒上這手中畫軸。

“且慢!”

“顧公子怎麽能證明這手中畫軸就是那錦繡圖呢?要是閣下偷梁換柱,我等豈不是被愚弄了?”鏡懸宮中帶隊之人說道。

“證明?這錦繡圖就在此,各位想怎麽證明?請便。”顧驍身後的青玄顧家家主走出來,對著諸位武林人士說道。

“在座的並未曾見過錦繡圖,隻是傳言這錦繡圖中藏有武庫的秘密。因此就問顧家主敢不敢讓諸位進山莊搜查了。”

顧家主隻說道,“請便。今日之後,顧卿元退出武林。”

顧卿元看著各路武林人士進入自己生活了多半生的山莊之中,肆意搜查。整整一日的時間,搜身,搜莊,結果也是什麽都沒有搜查出來。

“如何,各位這時候是相信了嗎?可還要一把火燒了這山莊,以求保險?”顧卿元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

“顧家主,還有一事。”林牧算個君子,向顧卿元拱手道,“前兩日有傳言說鸞靈玉也在青玄山莊出現了,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如今因為這錦繡圖我整個青玄顧家已經被各位武林人士團團圍住了。”顧卿元看著自己的山莊門口聚集的這些對錦繡圖垂涎的人們,“鸞靈玉一事我不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再說諸位剛剛搜查之時有沒有搜到鸞靈玉的蹤跡,不是心裏有數嗎?”

顧卿元的一番話又讓這些所謂的英雄豪傑議論紛紛。雖然在搜查山莊中一無所獲,但是很多人都不甘心這幾日白來一趟。無論是錦繡圖還是鸞靈玉,都是幾年,十幾年不曾出現的寶物了,就此銷聲匿跡讓人不甘心。

“依我看這錦繡圖與鸞靈玉說不定有什麽關係,在沒有找到鸞靈玉之還是不要擅自處理這錦繡圖了。等找到了鸞靈玉,再請各大門派商議如何處置這兩物。”

“是啊是啊……”很快有人附和道。

“說了沒有鸞靈玉就是沒有,這消息誰人放出來的諸位去找何人。我顧卿元今日沒有什麽要隱瞞的。諸位請便。”說罷就朝著莊內走去。

花語覺得差不多了,從樹下翩然落地。“既然這錦繡圖的事情解決了,那就請諸位來解決一下鸞靈玉的事情吧。”

“你是何人?是否就是你放出的鸞靈玉的消息?”

花語看著自己前方,左右站立的諸多武林人士,第一次揭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我是誰?我是魔教的妖蝶,也是十年前秦家慘案唯一活下來的人,秦花語。”

花語言罷一片嘩然。

“秦家不是都死了嗎?”

“怎麽還會有一個孤女活著?”

花語沒理會眾人的話繼續說著自己加工過的故事,“我當年六歲,母親將我藏在床下的箱子裏,才僥幸沒被凶手發現。隻是那些人殺了我秦家上下之後,還放了一把火。使得我的容貌已毀。”

眾人的目光放在花語被金色麵具遮擋住的半張臉上。

“十年。我不敢回來,我生怕殺害我秦家的凶手發現我。因為母親最後說的話,就是讓我好好活著。也是因為這個,我在那吃人的魔教受盡折磨也要活下來。”

麵前女子眼中含淚,血絲滿目。

“林家主,吳前輩。”花語看向知曉當年事在場的兩人,“前幾日鸞靈玉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鸞靈玉失蹤,並未找到蹤跡,此事小女向諸位在此致歉。隻是小女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在諸位英雄的見證之下,聽兩位前輩把當年的事情親口說出。也請在場的諸位英豪為小女主持公道。”

花語的一番話點燃了很多人被尊稱武林豪傑的俠義心,看著一個受盡苦難,身負血海深仇的孤女求助,在眾人麵前怎能不彰顯自己的仁義道德呢?

“是啊,是啊,這秦姑娘太可憐了,我們是得給秦家十年未曾解決的事情給個交代啊。”

“這十年一直以為秦家沒有後人了,未曾有人為秦家血案解釋過,探查過,如今還有一絲血脈在,也是要為家仇找凶手了。”

吳康沛走上前,伸出顫抖的雙手,看著眼前帶著麵具的女子。“你就是小語啊,這些年,你受苦了啊,怎麽沒來吳家找伯伯,無論如何吳家也會護著秦大哥的遺孤的啊。”

花語看著吳康沛貌似很激動,也不知這人是否真心,在看那林牧,此時也是雙目泛紅,一個八尺大漢眼中落淚。

“魔教與正道勢同水火。但是卻是魔教救了我。小女也不知應如何出現在諸位的麵前。隻想在使功力進步之後,再為家仇奔赴餘生。”

“唉。當年的事情,我如今也記憶猶新啊。就從鸞靈玉的出現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