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色中一輛銀白色的卡宴緩緩駛進燈火通明的複古宅院。

帶著銀白鑲邊眼鏡的助理從前座下車,打開後車門從裏麵扶出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男人麵色潮紅,領口有幾顆紐扣因撕扯而崩裂開,露出了纖細脖頸下精致的鎖骨和胸膛些許形狀漂亮的肌肉,而這個處境不妙的男人正是長大後的蘇宴。

“老板,真的不需要我為您找一個幹淨的姑娘嗎?醫生說這個藥若是自己扛著對身體傷害極大,你看......”助理扶著蘇宴往房間走去,頗為擔心的勸告著。

“我心裏有數,你先走吧,有事我會打電話找你的,李助理。”蘇宴撐著門框,聲音因竭力忍耐腹部燃起的一團團烈火而有些沙啞。

見蘇宴堅持,李助理也不再多說,他在蘇宴身邊工作多年,知道他性格強勢,不是那種會隨便改變主意的人。

“好的,那老板您有事再找我,我就先回去了。”李助理貼心為蘇宴關上房門,悄聲離開宅院。

李助理乘車離開後整個院子便一片寂靜,雖燈火通明,卻一個人影也沒有,像極了恐怖片裏鬧鬼的宅子。

蘇宴踉踉蹌蹌地走進浴室,打開冷水放進浴缸,隨後一臉痛苦地蜷縮在裝滿冷水的浴缸裏,時不時發出幾聲難耐的悶哼聲。今夜是他大意了著了對家的道,但沒想到他們打的卻是美人計,還妄圖懷上他的孩子做要挾。

哼,做夢。

蘇宴的意識愈發不清,冷厲的黑眸水潤潤的,細長的眼尾是糜豔的朱砂色,冷白的膚色上覆蓋著一層淡粉,透水後濕噠噠的白襯衫再也隱藏不住那尖銳鋒利的肩胛骨,微微彎曲,充滿不可描述的旖旎風情。

他摩挲著脖子上掛著的墨色玉佩,嘴裏一直不停呼喚著阿音的名字,深情又執拗。

他知道這樣做阿音能感受到,他已經試過好幾次。

所以他相信這次她一定也會來。

上大學後蘇宴有了更多的時間來發展自己的事業,在創業初期,他身上有一種不要命的瘋狂,日夜顛倒不顧一切,阿音怎麽勸都不行,後來當他的事業逐漸上升,他的掌控欲也日漸加深,阿音具體說不出哪裏奇怪,但現在在蘇宴身邊她就是非常的不自在。

她若是想回神龕,蘇宴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不依不饒,現在的他更加沉默寡言,隻默不作聲用那雙漆黑無比的眼深深凝視著她,像無法掙脫的黏稠夜色,將她整個人籠罩著。

長大的蘇宴莫名給阿音一種危險的感覺,像隻潛藏在暗處的凶猛的捕食者,在找最佳時機將獵物一擊斃命。

所以最近她總是不喜歡待在蘇宴身邊,偷偷躲著他。

但她和蘇宴畢竟締結了契約,有時他遇見緊急的情況召喚她,她還是必須得趕過去,就像此時她本來已在神龕修養,但察覺蘇宴似乎情況不妙,她立馬借著契約牽引趕到蘇宴所在的地方。

隻是當阿音看見眼前一切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蘇宴梳上去的黑發已盡數落下,搭在眉梢處,不斷有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線條流暢的臉頰,蔓延至充滿肉慾的鎖骨,最後跌進緊實的胸膛,白襯衫裏兩顆粉紅色的小奶棗隨著紊亂的呼吸若隱若現,活像話本裏吸人精氣的男狐狸精。

偏偏他似乎還不知曉自己現在的處境,眼神迷蒙地看著阿音,細聲細氣地哼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