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老頭兒看傻了眼,仿佛能瞧見寒靈劍的劍柄長出了一條尾巴,正衝著冬寒歡快地搖著。

寒靈劍:你才是狗。

冬寒本是循著直覺到這集市尋寶,沒成想竟然真的遇上了神器。

除非對手自身修為高深,或者手握天雁火種,否則是沒有辦法與寒靈劍抗衡的。

冬寒的眼裏迸發出光芒,若是能與寒靈劍結契,沒準他能在未來的門派比試中與孟以莎一敵。

寒靈劍悟性高,探到了冬寒的心思,當即感覺與他靈魂契合。

正好!

它也想給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點顏色瞧瞧!

發現寒靈劍主動發出了結契邀請,冬寒眸光微閃,有些意外。

乞丐老頭兒見狀,明白自己是留不住寒靈劍了,隻能在冬寒身上多討要些好處。

冬寒歎了口氣,看向老者語重心長:

“老人家,如若今日來的人不是我修仙門派,而是那些妖魔鬼怪,您怕是連性命都留不住。”

聞言,乞丐老頭兒瑟縮了一下腦袋,有些後怕。

寒靈劍的存在會吸引無數像冬寒一樣的人上來求取,或是搶奪……注定是他守不住的東西。

對於自己拿祖傳寶貝交換寒靈劍的行為深感後悔,乞丐老頭兒也不求自己能在冬寒這裏撈到好處了。

“劍可以給你,但小友可否幫老朽一忙?”

已經成功與寒靈劍結契,不管這忙幫不幫,冬寒都可以帶著寒靈劍走,但他還是應下了。

“什麽忙?”

“這寶劍其實是我從一個姑娘那裏用我的祖傳寶貝換取的……現在既已將寶劍予你,那我的寶貝……”

冬寒明白了老者的意思,他希望自己找到那姑娘,拿回他的祖傳寶貝。

屆時,就當是冬寒與那姑娘的交易了。

深知寒靈劍的價值,冬寒難免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祖傳寶貝,能讓人用寒靈劍交換?

這麽想著,冬寒也就問出了聲:

“什麽寶貝?”

乞丐老頭兒心虛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閃躲:

“等你找到那姑娘便知。”

“那姑娘是何許人?”

陷入深深的回憶,乞丐驚覺自己竟然想不起來前不久才見過的姑娘容貌!

“不知道。”

冬寒還沒有感覺奇怪,集市上交易的人千千萬萬,不知道身份很正常,他又問:

“那她有什麽容貌特征?穿衣風格如何?”

這下好了,一往這個方向想,乞丐連莎誅心的身形都模糊不清。

但是自己什麽都不說的話,冬寒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隻好硬著頭皮扯謊:

“那姑娘穿著一身白衣,頭發是半披著的,長相美若天仙,看著也是你們修仙的人。”

聽到後邊,冬寒心裏有了底,他出言承諾:

“既是修仙之人,過幾日定會參加門派比試,屆時我幫你留意。”

無他,世上身穿白衣且半披頭發的人太多,至於美若天仙的長相……冬寒隻當老者沒見過仙氣飄飄的女修。

說罷,冬寒領著師弟師妹在乞丐老頭兒的一聲聲道謝中離開。

門派比試開始的這一天很快到來。

冬寒卻發現孟以莎所在的宗門沒有參加,他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慮,專心比試,以及找人。

修仙的姑娘本就不多,有能力把握寒靈劍的更是寥寥無幾,冬寒很快就把在場的女修都排除在外。孟以莎就是乞丐所說之人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這麽想著,冬寒覺得乞丐說她美若天仙,倒也不為過。

因為孟以莎沒有出現,所以冬寒並沒有使用寒靈劍進行比試,不過也拿下了魁首。

可是他卻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不是通過打敗孟以莎拿來的魁首,毫無意義。

門派比試結束後,冬寒決定自行前往向孟以莎發出挑戰。

但是貿然前往不太好,想到被自己舍棄已久的身份……冬寒別扭地以女弟子冬寒的身份回到了宗門。

不過,為何他走進宗門的一路上都沒有人,好似此處已被廢棄了一般。

帶著不解,冬寒踏進了平常弟子們修煉的地方——還好,這裏有人。

“冬師妹?”

“誰啊?”

“冬師妹回來了!”

有當初一同下山修行的弟子認出了冬寒,歡呼雀躍;也有因為冬寒平日存在感太低而不認識他的人,一臉迷茫。

但冬寒下一秒的發言卻讓他們統一地恐慌。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開口詢問:

“大師姐呢?”

弟子們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鴉雀無聲。

冬寒蹙眉,找了半天才找到曾經有過輝煌的敖祺添,他不明白對方怎麽變成現在這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了。

敖祺添坐在角落,全然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現在自離開秘境後完全脫離主角光環的他,隻不過是一個資質平平的普通修仙者。

劇情已經崩了。

反派係統噶噶毫不意外,反倒津津有味地看起主角從敖祺添變成莎誅心的新版小說。

在這一版小說,沒有敖祺添憑借主角光環從小角色逆襲到主峰弟子,也沒有反派莎誅心因為立場不同而被殺死;

但是有身懷仙魂妖魄的魔族莎誅心靠實力噶掉渣男魔尊轉世的封緒,被她吃了的主角光環不過是錦上添花。

以往欒莎崩天崩地崩劇情,係統會受到懲罰是因為欒莎在世界裏沒有主角光環;但現在,吃了主角光環的欒莎,無論怎麽搞劇情,係統噶噶都不會被警告懲罰了。

魔界,

玄墨心情複雜地看著麵前收拾包袱的莎誅心。

“莎莎,你真的要走嗎?”

莎誅心點頭。

“雖然我本身是魔族,但我身上有宗門姑奶奶和你母親的意誌,呆在魔界總會讓我想起她們前世受過的傷,所以我決定出門遊曆。”

玄墨無力反駁,這都是他渣爹惹的禍。

莎誅心走到了門口,頓住,突然回頭:

“玄墨。”

玄墨愣住了,他仿佛在莎誅心的身上看到了母親的影子。

“一定不要成為你父親那樣的人。”

這一句話又好像是母親和另一個影子同時說出來的。

已經長得人高馬大的玄墨此時此刻像是個被家長說教的孩子,他低著頭答應,直到莎誅心完全離開才抬起頭。

感覺視線模糊,玄墨將頭仰起,不讓眼淚流下。

剛剛,是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