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噶子,得知爺爺去世的噩耗之後,閆柏林還能回到片場繼續拍攝,並且成片效果不錯,還真是了不起啊。】

【嗯嗯,雖然爺爺去世的劇情不是為了表現出男主即便心情抑鬱也能正常演戲,而是為了增進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

聽見噶噶的話,欒莎費解:

【什麽叫做可以增進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啊?他爺爺死了他們的感情就好了?難道爺爺是未來反對並阻止兩人在一起的那塊石頭?】

【不不不,不是的。】

噶噶解釋道,

【因為爺爺去世了,男主的狀態其實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但是女主這時候出現在他身邊,並且戲裏戲外都給予了他無限的關懷,漸漸感化了男主。】

【原來是這樣啊……】

夜色已深,華燈初上,導演請大家一起吃夜宵,地點選在一家頗有名氣的燒烤店。

店內環境幽雅,木製的桌椅、舒緩的音樂,讓人感到輕鬆自在;店員身著便服,笑容滿麵,為大家提供周到的服務。

一行人落座後,導演主動和大家聊天,氣氛十分融洽。他時而關心演員們的身體狀況,時而與他們分享工作中的趣事。大家邊品嚐美食,邊暢談人生,其樂融融,而店內的背景音樂,似乎也在為他們的歡聚伴奏。

但歡快的時間並不算長。

突然,一位演員拿出手機,看到了熱搜推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大聲道:

“閆……閆哥他……”

話沒說完,演員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行為有所不妥,後半句的聲音小的像蚊子,

“他爺爺今天過世了……”

桌上眾人雖然沒有聽清他說的內容是什麽,但看見了他手裏拿的手機,於是紛紛掏出手機——都不需要特別搜索,詞條已經爆了。

桌上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店裏其他桌的吵鬧還在繼續,唯獨劇組聚餐的這一桌沒有聲音,略顯尷尬。

隨著夜漸深,燒烤店也逐漸安靜下來。

原本還沉浸在手機裏的眾人意識到已是深夜,便紛紛起身告別,導演微笑著和每個人握手道別。眾人踏出店門,互相道聲珍重,各自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聚餐中的勞幸彤則是在得知閆柏林爺爺去世的消息那一刻,確定了閆柏林今晚不會出現在餐桌上,沒吱一聲就離開了。

醫院,

在昏暗的走廊上,手表的指針悄然滑過,冷漠而無情。

醫院的氣息與劇組拍攝現場的空氣截然不同,這裏充滿了藥品的味道,銀色的椅背上閃著冰涼的光,似乎在警示人們,這裏是生命與死亡交織的戰場。

閆柏林從工作結束後第一時間出發,匆忙間趕往閆爺爺的病床,他的雙腳在光滑的地板上移動,雖顯快速但卻無力。

閆柏林的臉上寫滿了旅途的疲憊和焦急。他的眼睛,深邃的棕色,透過眼鏡片望向盡頭,似乎在尋找一絲希望。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那熟悉的麵孔,慈祥且安靜,如同熟睡的老人,在夢境中尋找安寧。

閆柏林的手指緊緊地握住了閆爺爺的手,那雙曾經給予他無盡溫暖的手,現在已經冷卻。他的眼淚滑落在那蒼白的手背上,一滴,兩滴,熱淚與冷肌膚的觸碰,是愛與離別的交響。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已經沙啞,隻能低低地喚出,“爺爺……”

那個他曾經如此熟悉親近的人,現在已經離他遠去。

他的目光落在閆爺爺蒼老的麵孔上,每一道皺紋都似乎在訴過去的歲月。

他記得爺爺的笑,記得那些溫暖的夜晚,他們在燈下交談,爺爺用那雙溫暖的手給他講述故事,他則是言說著自己未來想要成為演員的理想——爺爺是偌大的家裏唯一一個支持他這荒誕理想的親人。

那些記憶如同一把尖銳的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中。

閆柏林的手無力地鬆開,獨屬於爺爺的溫暖一點點從他的手中流逝。那一刻,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的爺爺,他的導師,他的朋友。那個一直在他生命中照亮他前路的人,已經離他遠去。

眼淚在他的臉頰上滑落,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化成一顆顆珍珠。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那個曾經充滿生機的人慢慢消失在黑暗中。那種痛苦和無助,如同黑夜的寒風,冷冽而刺骨。

最後,閆柏林深深地看了爺爺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病房。他的步伐沉重無比,同時充滿了迷茫。

唯一一個支持他做演員的家人現在已經離開了,再也沒有人會站在他的身後讓他放心去演戲,說“背後有我”了。

他知道,他需要去麵對這個事實,需要去接受這個改變。而在這過程中,他會變得更加堅強,更懂得珍惜。他明白,有些人一旦離開,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是……他該如何堅強?

走出醫院,

閆柏林碰見了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勞幸彤。

對方早有準備,一把將手中新買的男士外套披在了閆柏林的身上,隨後將自己的鴨舌帽與他的交換,摘下了閆柏林的眼鏡,換成了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鏡。

做這些的同時,勞幸彤不忘開口解釋:

“狗仔已經拍到了你進醫院的裝扮,你還這副裝扮離開的話肯定又會被拍的。”

閆柏林任由勞幸彤擺弄自己,他現在已經無心去思考是讓狗仔拍到自己一個人進出醫院比較嚴重還是拍到他自己一個人進醫院結果離開醫院的時候有女生接應更嚴重了。

是啊,

如果真心給人換裝,為什麽非要在醫院的大門口呢?

馬路對麵的草叢裏、大樹後,指不定藏著多少個舉著相機的狗仔呢。

馬路對麵,

“確定那是閆柏林嗎你就拍?”

一個女聲幽幽發問。

正好抓拍到勞幸彤給閆柏林換裝的小狗仔自信回答:

“當然確定咯。我可是跟了他三年!總算被我拍到了東西,果然親人離世這種時候最容易出現破綻啊……”

“那你知道對麵那女孩兒是誰嗎?”

女生又問。

“不知道啊,但是這重要嗎?”

狗仔聳了一下肩膀,扭頭去看說話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