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片場。

早早抵達的紀晗莎毫不意外地收到了閆柏林請假的消息。

原因是什麽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沒有人出聲埋怨。

導演讓紀晗莎拍完自己的單人戲份之後就可以休息了。

紀晗莎看見比計劃更早出現在片場的電影男女主,明白了導演是要把他們的戲份放到前麵拍。

畢竟場地的租金可不便宜,不能因為飾演反派大佬的閆柏林請假了整個劇組就跟著他休息。

紀晗莎自己的單人鏡頭並不多,她大部分的鏡頭都是和閆柏林一起的,所以閆柏林請假受影響最大的其實是她。

早早拍完的紀晗莎回到了酒店,順便關心起來勞幸彤和閆柏林的進度。

【嘎子,那兩人怎麽樣了?】

【莎莎,他們……】

噶噶沒有多言,欒莎多少也能猜到兩人昨晚發生了什麽。

想必這也是閆柏林會接受勞幸彤的原因之一吧——不單純是因為所謂精神上的的“關懷”與“陪伴”。

還有成年人懂得都懂的因素。

困意上湧,紀晗莎淺淺打了個哈欠就閉上了眼睛,打算與周公幽會。

怎料眼睛一閉一睜,她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隨處可見的高科技感都表明了這裏不是她睡覺前所在的現代世界。

也就是說她在係統沒有告知的情況下“穿”到了另一個世界?

【嘎子?你在嗎?】

欒莎嚐試呼喚噶噶,但腦海中無統回應。

她迅速收起臉上的茫然與求知,就連呼吸也不自覺放輕了不少。

欒莎直起身子,發現自己剛才一直躺在一個機艙裏,檢測到自己蘇醒,機艙才自動打開的艙門。

欒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意識到打開的艙門意味著應該有人已經得知這邊的情況了。

她側頭看了眼機艙旁邊的電子記錄表,上麵精確的記錄了欒莎各方麵的精確信息……就像是實驗記錄一般。

她是……

實驗品?

“哢噠——”

房間大門打開,迎麵走進來一個戴著金絲框眼鏡,身穿實驗服的男子。

隻看到他的第一眼,欒莎便全身僵硬到不能動彈。

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恐懼忽而爆發,這股恐懼在男人伸手摸上她發頂的時候更是達到了頂峰。

似乎是感受到了欒莎的顫栗,男人眼底的神色自進門開始的滿意逐漸轉為失望。

“嘁。”

他放下了令欒莎感到恐懼的手,轉而在旁邊記錄著什麽,然後轉身離開。

在大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欒莎努力的向外看去,試圖找到什麽線索可以幫助自己,不看還好,一看她便愣在原地。

大門慢慢合上,欒莎再也憋不住地大口喘起氣來,她剛才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大門外是一條長廊,長廊兩側有無數個房間——相比跟她這個房間相同,而裏麵是……無數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是人……嗎?

欒莎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一團漿糊,她鮮少有這種時候存在。

她應該時刻保持冷靜、理智、清醒,這是作為一個反派應盡的職責。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不應該與反派係統綁定了,穿梭於各個小說世界中充當反派,打翻偽善主角,替反派正名嗎?

此時此刻她應該在一個娛樂圈世界才對……

係統呢?那個被自己親切稱呼為嘎子的小惡魔去哪裏了?

剛才那個男人又是誰?為什麽自己會對他感到恐懼?

她應該跟他認識很久了……比係統還久。又或者說,她回到了綁定係統之前的世界!

為什麽?係統和她解綁了?

習慣了嘎子的陪伴,欒莎此時此刻感到了空前的寂寞。

困意再度襲來,她重重地跌回了機艙內,艙門自動關閉。

【莎莎……該說獲獎感言了。】

欒莎小幅度地晃晃腦袋,發現自己自己正舉著一個獎杯,站在話筒前麵——她第一反應是自己回來了。

良好的職業素養令她第一時間掛上了假笑,開始一段官方的獲獎詞。

下了台之後,欒莎第一時間去到洗手間,對於剛才的經曆,她有太多想要問係統的了。

【嘎子……】

【莎莎——你終於肯回我話了!】

【……什麽意思?】

噶噶開始一頓輸出,解釋欒莎是如何從三年前睡完一覺之後對係統不理不睬但又依著計劃行事成功遠離男女主,並拜托掉身上“大嫂”的標簽,等等。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剛和莎莎你綁定的時候一樣,你一句話都不願意說,雖然任務完成的效率和質量都很高,但……也沒有說這樣不好的意思,但我還是喜歡莎莎和我一起商議著計劃的任務風格。】

欒莎已經回歸於平靜的心情,她決定撿起被自己遺忘的過去。

【噶子,你當時為什麽要綁定我做反派係統的任務者?】

【嗯……因為莎莎你很適合。】

【我是人類嗎?】

【是,你當然是!】

噶噶不知道欒莎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懷疑起自己的物種了。

欒莎皺了皺眉,想到那兩排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又問:

【我有兄弟姐妹嗎?】

一聽這話,噶噶明白了,欒莎應當是想起了與它綁定之前的生活了。

【莎莎,那些都是克隆人。】

它解釋道,

【你存在的原世界科技十分發達,生活便利,但也正因如此,人們的惰性日漸加深,越來越少的人能夠為科研作出貢獻,大多數人滿足於自己的生活現狀……】

但一個社會想要得到發展,就必須聚攏高智商人才,發揮其應有的價值。

欒莎就是被選中的人才之一,同時也是留到最後的人才。

其他人都因為實驗員不當的實驗操作或是自身消弭的生存意願而離世。

欒莎是那群實驗員最後的希望,而她見到的那個男人則是她的負責人。

那股恐懼感估計是對經受各種實驗折磨的恐懼吧——畢竟他們克隆出了那麽多個欒莎。

既然自己已經跟係統綁定了難道不是意味著自己也離世了嗎?為什麽還會回到那個世界?

欒莎心底疑惑,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噶噶一驚,所以欒莎所在的原世界已經可以突破世界的壁壘,從它這個高級係統手底下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