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不論是試劍的人順序如何,兩把劍都得試一遍,才能最終敲定。
昊天在定坤長老的引導下,先試了他手中那一把,劍身果然開始振動回應。昊天又試了鍾離玄那一把,果然半天平靜如鐵,紋絲不動。
結果非常明朗,眾人也都很滿意。
聞到真人將兩把好劍分別賜給鍾離玄和昊天,語重心長道:“這兩把劍,雖是一正一邪,但是隻要證道之心堅定,都能求得正果,練劍練的不止是武器,更是你的心,望我徒兒切記!”
三人低頭唱喏,屠茗茗在心中暗道:“真是可惜師父一番教誨......”
“現在到了認領神劍最後一步。”定坤長老在一旁說,“你們兩人給各自的劍取個名字吧,以後這神劍猶如身體的一部分,需要勤加保護。”
鍾離玄與昊天各自點頭。
昊天思忖片刻說道:“我這把好劍,就叫斷塵緣!”
屠茗茗在旁邊偷偷撇嘴,越是缺什麽越想要,這昊天說要斷塵緣,隻怕日後未必能做到。
一旁的鍾離玄沉靜一會兒,開口道:“我的劍,便叫故淵吧。”
屠茗茗不禁想起陶淵明的名句:“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
看來這位鍾離玄心戀山林,不願與世俗同流合汙。
她偷偷看向那人麵容,隻見他麵色平靜,即使手上拿著讓天下人豔羨的好劍,也沒有流露出一絲趾高氣昂的心思。
聞道真人點頭,“這劍的名字,是你們賦予的期望,隻要你們能本著初心求真證道,也不枉我一番苦心......”說著,他咳嗽兩聲,眾人急忙望向他,聞道真人擺手示意沒事。
眾人拜會過掌門,各自退下。
昊天手中握著好劍,極力壓製住自己飛奔到廣場的雙腿。
之前他就聽同門說過,師父有意將門派好劍傳予他,他本來不信,如今竟然成了真,他忍不住要向同門炫耀一番,他們一定很想摸摸這好劍。
忽然,虛空中一聲音在他神識中響起:“恭喜天選之子拿到絕世好劍,現在啟動修煉程序,請天選之子一定按照我的指令行事,否則難成大業!”
昊天正在高興著,忽然被腦海中的未知聲音嚇一跳。
此時大殿上無人,師父和長老已經散去,師兄鍾離玄和師妹屠茗茗也走在他前麵,已經出了屋門,看來這聲音不是他們任何一人!
“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腦中!”
昊天腦子裏一想,竟然可以直接和那聲音對話,他不禁吃驚。
“我叫天道係統,專門來幫助位麵之子獲得力量,成為統治世界的存在,你不想成為天下最強嗎?”那聲音話語中透著濃濃的**,讓昊天心底的欲望一下子被激發出來。
也不知是今日拿到絕世好劍,還是因為這神秘的天道係統,成為天下最強的念頭在他心中愈演愈烈。
“我當然想!隻是不知如何去做?”
“不用擔心,一切聽我指揮,你會拿到想要的東西......”
屠茗茗本來跟在鍾離玄身後,想找機會和他套近乎,畢竟原主和他關係一般,兩人雖是同門,但交流不多。
忽然,她看到昊天愣在殿內,眼神放空,不禁心中一沉。
“昊天師兄,你怎麽還不走,待會用晚飯了。”屠茗茗招呼道。
昊天仿佛如夢初醒,一晃神,急忙應道:“來了來了,茗茗師妹等等我!”
鍾離玄本有意慢慢走著,他隻覺今天的小師妹有些異樣,看起來有話想對他說,沒想到等了半天,那丫頭也沒上來搭話。
他聽到屠茗茗的招呼,回身一看,隻見昊天這小子幾步跑過去,和屠茗茗說笑。
他心中一動,忽然有點生氣,轉身負手加快腳步走掉。
屠茗茗本來擔心昊天整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有意打斷他,沒想到鍾離玄竟然丟下他倆自己走了。
不知為何,屠茗茗看出他背影寫著四個大字:我生氣了!
她低頭微笑,看來這個世界的“他”,是個傲嬌鬼。
晚飯時間。
眾弟子在廳堂用飯。屠茗茗找準機會,坐到鍾離玄身邊。
“鍾離師兄,今日在殿外,你為何不等我?”屠茗茗語氣嬌柔,仿佛在撒嬌。
鍾離玄端起一碗茶湯,瞥她一眼,淡淡道:“我急著練劍。”
練劍?好機會!屠茗茗暗道。
“不知鍾離師兄能否指導一二,最近我的劍術實在是太差,連長老都搖頭。”
鍾離玄沒想到平日和自己說不了三句話的小師妹,竟然有求他的一天,他淡淡一笑,“可以,隻是你不能偷懶。”
“好!”
屠茗茗不禁歡欣鼓舞,終於和他搭上話了,可能情人眼裏出西施,她越看越覺得鍾離玄是門派中最帥的男人。
鍾離玄看著小師妹的星星眼,不覺有點奇怪,為何屠茗茗和平常的她這麽不一樣?
“茗茗師妹,你沒事吧?”他疑惑道。
看他這種反應,屠茗茗明白是她感情過於外露,畢竟原主和鍾離玄沒什麽交集,也不會是這種反應。
她低頭收起星星眼,正要說話,昊天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屁股坐在屠茗茗身邊。
“小師妹,你們在聊什麽!”
原主因為被昊天救過一回,所以兩人感情比較好,平時經常一起練武吃飯,但此時昊天的加入,瞬間敗壞了屠茗茗好心情。
“穩住宿主!不能生氣,你要維持好和昊天的關係,否則提前出局!”石頭在緊急關頭跳出來,壓製住她即將暴走的念頭。
屠茗茗望著鍾離玄離開的身影,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麵對昊天:“昊天師兄,你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啦!”說完站起來就走。
昊天一臉疑惑,今天的小師妹怎麽和往常不同,難道是看他得了絕世好劍嫉妒了?
屠茗茗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
本來和鍾離師兄聊得正好,這個昊天插進一腳,害得鍾離玄走掉,沒有了聊天機會,死昊天,拿什麽賠她!
屠茗茗追著鍾離玄的身影出了廳堂,還是晚了一步。
她憤憤地走在後山練武場中,踢一腳地上的落葉泄憤。
忽然,樹幹後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麽晚,你也來練劍,還真是勤奮。”
屠茗茗眼神一亮,回頭望去,隻見鍾離玄自樹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