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囊她很熟悉，正是她送給昊天的禮物，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上次原主意外落水，昊天剛好在附近，他水性好，於是跳進水中將原主救起。在原主這段記憶中，對昊天的印象從此開始變好，兩人交流也多起來。

屠茗茗仔細回憶原主記憶，發現她似乎對昊天芳心暗許。

得知這個，屠茗茗頓時無語，不過也不能苛責原主，畢竟昊天後來作的惡，除非是上帝視角，否則身處其中的人，怎樣都發現不了，正所謂“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屠茗茗捏緊香囊，思索要不要將這一發現告訴鍾離玄。現在兩人都還在成長初期，鍾離玄還未掌握故淵，而且她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那神秘人就是昊天。

這練武場附近經常有同門弟子來練習，昊天想必也經常來，無意中落下香囊也未可知。

她咬緊嘴唇，將香囊收到懷中，決定暫時先不告訴鍾離玄，免得他多想。

回憶不久前在屋中假寐時，昊天溜進去換劍，現在又在案發現場撿到他的香囊，屠茗茗不禁加深懷疑，這個昊天究竟想幹什麽？

鍾離玄和屠茗茗回到休息住所，兩人分別前，鍾離玄囑咐道：“今晚的事情，暫時不要泄露，怕引起驚慌打草驚蛇。這神秘人今晚沒得手勢必會再來，我們靜待就好。”

屠茗茗點頭，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

“今晚辛苦你了，早點休息。”鍾離玄看著她的臉，見額頭上沾著草屑，心裏一動，抬手將草屑抹去，這丫頭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原本幹淨的臉蛋變成花貓。

不知為何，屠茗茗覺得今夜的他格外溫柔，她有點不適應，歪頭躲過，“鍾離師兄你也早點休息，我先走啦！”說完，她腳步輕快離開。

鍾離玄望著她嬌俏的背影，忽然一陣落寞。

日子過得很快，問天派每年最重要的祭天大典就要來了。

門派弟子有序準備，進行最後裝飾，屠茗茗也加入其中，在原主記憶中，祭天大典莊嚴肅穆，但是晚上的篝火晚會非常好玩，很是熱鬧，惹得屠茗茗期待好久。

上午卯時三刻，東方第一縷陽光破空而來，眾人在掌門的帶領下，麵朝東方，執手禮緩緩拜下。

掌門聞道真人朗聲道：“天地昭昭，日月朗朗，緣此蒼穹，護我問天！”眾弟子跟隨唱喏，屠茗茗混在人群中，也跟著有樣學樣。

東方屬木，木生火，此刻在太陽升起時刻行祭祀大禮，為的就是祈求蒼天保佑問天派繁榮昌盛，福佑綿長。

拜過正禮，聞道真人在廣場大鼎中進香，四位長老在他之後，隨後是各位首席弟子、散修弟子依次上前進香。

一時間，大鼎中煙霧繚繞，盤旋著直衝雲霄。

屠茗茗第一次參加這種祭祀典禮，很是新鮮，她看眾人皆神情肅穆，不禁也嚴肅起來。看著飄向天際的煙霧，她忽然有種奇異的感受，這樣的祭祀，也許天上真的有神仙可以收到，然後保佑這些凡人。

祭祀大典雖然隆重，但是程序並不繁瑣，很快就進入尾聲。

最後一個環節，就是品茗。

這茶水不是普通的茶水，茶葉是十年一生的問天派獨有品種綠如意，煮茶的水則是從每年春秋兩季收來的朝露，經過夏冬兩季沉澱，才能拿來煮茶。

負責沏茶的弟子在廣場上備好茶具，每人都可以領取一杯。

屠茗茗端著領到的茶水，心中一番感慨，“我說石頭，這茶看起來和普通茶水有區別嗎？”

石頭緩緩道：“宿主有所不知，問天派以天為根本，修身證道之人，必須要保護好肉體，這綠如意取天地精華，經過時間淬煉，其中凝結的精粹，對修道之人大有裨益。”

屠茗茗聽它一番解釋，心中疑惑真有這麽神？她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頓時瞪大眼睛。

果然是好茶！

雖然她並不精通茶道，但這茶喝進嘴裏，隻覺一股清香沁入肺腑，令人心曠神怡，真氣隨著茶水流遍全身，屠茗茗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麽叫經脈流轉，氣貫丹田。

她咂咂嘴，想著要不再來一杯？沏茶弟子臉色為難，“小師妹，綠如意有限，每人一杯，實在沒有多餘。”

“好吧......”屠茗茗不禁有些沮喪，看來真是金貴，竟然是限量供應。

鍾離玄在不遠處與幾位長老的大弟子交談，側頭瞥向廣場那邊，見屠茗茗正端著茶杯，眼巴巴看著茶壺，他不禁嘴角勾起微笑。

“師兄為何發笑？”喬雲峰注意到他表情變化。

“沒事，你們聊，我有點事先走一步。”鍾離玄淡淡點頭，其他人一揖，他轉身離開，朝屠茗茗走去。

屠茗茗正想說點好話，看能不能剩個底兒給她，身後忽然響起聲音。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喜歡喝茶。”鍾離玄話中帶著笑意。

屠茗茗不好意思轉過身，拿著杯子的手藏在身後，“鍾離師兄怎麽來了？”

“若你真的喜歡也無妨，我那裏還存有一些，雖然比不上用露水煮出的味道，但還是入得了口。”

屠茗茗一聽，眼睛亮起來，鍾離玄作為首席大弟子，掌門果然賜給他不少好東西。

“現在正好無事，隨我去取如何？”

“真的可以嗎！”屠茗茗驚喜不已，師兄還真是大方，說送就送。

鍾離玄看她一眼，微笑點頭，轉身朝住處走去，屠茗茗放下茶杯跟上他。

鍾離玄前些日子照顧屠茗茗，去過幾次她的住處，但屠茗茗卻是第一次來他的屋子。

她打量著屋內裝潢，房間極為整潔，除了一個文玩書架，一張檀木書桌，一張床榻，一扇屏風和幾張椅子外，沒有太多家具。

鍾離玄示意她稍作休息，便到文玩書架上拿過來一個青瓷罐。

“這是我去年在山上尋的一些綠如意，味道還不錯，你也嚐嚐。”說著，鍾離玄拿出罐中包好的茶葉，塞進錦囊，遞給屠茗茗。

“謝謝師兄，你對我真好！”屠茗茗眼睛彎成月牙，開心接過。

“下次有什麽想要的，不必求別人，來找我就好。”

鍾離玄低頭整理茶罐，一張嘴便說出真心話，兩人都沉默片刻。

這......這算是偏愛嗎？

屠茗茗心中結結巴巴反問，臉上飛起紅暈。

鍾離玄輕咳一聲，轉身放好茶罐。

忽然，一人闖進來打破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