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顯然很激動,“小師妹,我也喜歡你!”他話還沒說,屠茗茗就被一隻大手拉走。

鍾離玄麵色清冷,淡淡道:“她喝醉了,說的胡話,師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拉過屠茗茗就走。

昊天愣在原地,轉而臉色陰沉,為什麽這人要出現壞他好事。

鍾離玄,你管的未免太寬了!

屠茗茗在他懷中掙紮,“我......我才沒有說胡話,我真的喜歡師兄!”

鍾離玄剛才還沉浸在被她告白的喜悅中,此時卻如一桶冷水兜頭澆下。

看來屠茗茗口中的師兄,是昊天也未可知,他怎麽這種時候犯傻,自以為是到覺得這丫頭是在給他告白。

鍾離玄心中煩悶,手上動作不自覺加大力道,屠茗茗的手腕被他捏緊,“好痛,師兄我手疼......”

他這才注意到急忙放開,改成扶住她的肩膀,酒意放大情緒,屠茗茗握著手腕擠出眼淚:“你是壞人!”

“我不是!”鍾離玄下意識回懟,忽然意識到這行為實在幼稚,懊惱低頭,胸中一團悶氣。

“你就是!現在還凶我,我好慘啊嗚嗚......”屠茗茗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滾落。

看到她哭,鍾離玄還是心軟了,將人哄回她的住處。

安頓好她,鍾離玄在床邊坐下。

屠茗茗臉上還掛著淚痕,睫毛被淚水濡濕,看起來楚楚可憐。

鍾離玄歎口氣,找來布巾幫她擦臉。

他知道小師妹以前和昊天走的近,如今卻偏偏來招惹他,害得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就像將他捧到天上又讓他跌落雲端,那種失落令人心碎。

想到剛才昊天和屠茗茗互相告白,鍾離玄隻覺得心梗。

他將布巾扔進水盆,看她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

屠茗茗眼皮微動,終於睜開雙眼,見眼前是熟悉的臥房帳頂,不禁伸個懶腰。

這問天派的清酒就是好,喝完第二天頭一點也不痛,如同安眠整晚。唯一不足就是真的會喝斷片,她隻記得昨晚和路定君拚了三壺酒,後麵發生什麽,她一點也不記得。

外麵天已大亮,屠茗茗起床洗漱完,走出房間。

隻見外麵沒什麽人,看來昨晚大家玩的很熱鬧,今天都賴床了,她心中鬆口氣。

屠茗茗前往練武場,不知道鍾離玄到了沒,現在兩人每天都要見麵教習,已經形成習慣。

早晨林間空氣格外清新,屠茗茗緩步來到老地方,果然見鍾離玄在練劍。

“師兄早上好!”屠茗茗熱情招呼,鍾離玄停下回頭看她一眼,微微點頭算是回複。

屠茗茗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比平時清冷不少,她沒多想,湊過去,“師兄等急了吧,我昨晚喝多今天起來遲了。”

不說還好,她一提起喝酒,就讓鍾離玄想起昨晚的事情,臉色更冷一分。

“來遲了就快開始吧,多說無益。”

屠茗茗本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與她玩笑幾句,沒想到他今天格外冷漠,頓時摸不著頭腦。她以為鍾離玄怪她懶惰,不敢再多說,拿起佩劍開始練習。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期間鍾離玄除了指導她幾句外,沒有多說別的話,氣氛仿佛回到兩人初識階段。

終於練完,鍾離玄麵色平靜,“我要去巡山,你自己回去吧。”

“我也要去!”屠茗茗終於忍耐不住。

“你還是回去吧,有人想見你,何必跟著我。”

屠茗茗直覺他話中有意,卻摸不到源頭,這人好像在生氣,到底是為啥?

“不行,我也要巡山,身為問天派弟子,保護門派安全也是我的責任!”她搬出大道理,鍾離玄見說不過,不再費口舌,淡淡道:“隨你。”,便負上劍匣,轉身向林中走去。

屠茗茗在原地愣住一秒,慌忙跟上他。

林中寂靜,偶爾會有鳥鳴,夏日穿行其中,很是愜意。

屠茗茗跟在鍾離玄身後,無聊地打著草叢,“師兄......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巡完啊?”

鍾離玄回道:“剛才讓你別跟著你不聽,這會嫌累也沒人能替你。”

屠茗茗本意是撒嬌,沒想到鍾離玄如此嚴肅,頓時討個沒趣。

這傲嬌鬼今天吃槍藥了,怎麽說話這麽衝!屠茗茗咬著嘴唇想。

忽然,前方探路的鍾離玄停下腳步。

“怎麽了?”屠茗茗急忙上前,隻見幾步外有個小土包,看起來很是古怪,那土包周圍零星可見被染紅的土塊。

鍾離玄找來樹枝,將土包挑開,隻見裏麵全是動物屍體,不但有野兔,還有野雞、田鼠等其他動物。夏天炎熱,已經有蒼蠅在此處飛舞。

屠茗茗皺著眉頭掩住口鼻,這些動物和前段時間死去的野兔如出一轍,看來那個神秘人沒有停手,隻不過將這些屍體處理得更隱秘了,怪不得最近大家沒再發現,原來罪證都藏在這荒僻之處。

鍾離玄站起身,眉頭深鎖,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有必要向長老匯報。他將此處做了標記,便轉身下山。

“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屠茗茗跟在他身後問。

鍾離玄猛地停下,屠茗茗差點撞上他後背,隻見他冷著臉靠近她,“現在你回書館開始功課,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屠茗茗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極了,原來那些小小的溫柔和寵愛此時**然無存,她忽然有點委屈。

鍾離玄心中也不好受,經過昨晚那一遭,他才知道不知不覺間,自己慢慢喜歡上屠茗茗,隻是屠茗茗心係昊天,不論是上次比賽中的親密互動,還是昨夜的真情告白,兩人可謂郎情妾意,即使不願承認,他也知道自己在吃醋。

可是,他又不是她的誰,有什麽立場難受呢?

一點悲涼襲上鍾離玄心間,他皺起眉頭,對她冷言冷語,希望屠茗茗就此離開,不要再給他無謂的幻想。

屠茗茗顯然被他氣到,眼中泛起淚光,轉身朝山下跑去。

既然鍾離玄執意趕她走,她也不是死皮賴臉的家夥,那就走好了。

鍾離玄看著她跑走,狠狠在樹幹上捶一拳,心中一陣難受。

終於,還是將她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