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走近,那人影顯現出來。

來人正是求丹長老的散修弟子桃月。

見昊天回來,桃月連忙上前,臉上現出淡淡的紅暈:“昊天師兄,我等你好久,你去哪了?”

昊天皺眉看她,不知道她來做什麽,淡淡道:“師父找我有點事,你怎麽來了?”

上次切磋會,桃月被昊天吸引。昊天雖然比不上鍾離玄清冷之姿,但是自有一番邪魅驕縱的氣質。

“我親手做了些點心,想著送給昊天師兄嚐嚐......”桃月小心提起食盒,聲音甜美。

昊天打開房門,正在猶豫是否讓她進來,天道忽然出聲:“位麵之子,不要猶豫,讓這女子進來。”

既然天道係統發話,想必這女人後續有用,昊天心念電轉,換上一副爽朗的表情,“辛苦桃月師妹,快進來歇息。”

桃月見他終於熱情起來,心中欣喜,想必昊天師兄對她不見得無情。

電光陣陣,將廊下照得一片雪白,桃月抬腳進門,昊天左右環視,見四下無人,轉身關好房門。

......

大雨傾盆,電閃雷鳴,屠茗茗懷中護著食盒,沒有拿傘,在雨中疾行。

夏日天氣多變,下午還是晚霞漫天,這會大雨就來,讓人防不勝防。她離開大殿後就奔向用飯廳堂,現在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鍾離玄一定還沒吃飯,她備好飯菜給他送去。

當她趕到鍾離玄門外的時候,已經渾身濕透。

“啊......好煩下雨天出門!”屠茗茗忍不住吐槽,錦靴全濕了,衣服黏在身上很不好受。

屠茗茗敲門,屋內傳來一聲輕柔的回應。

“進來。”

是個女人的聲音!屠茗茗愣在原地,手指僵住。

楚妙竹正在屋內洗滌布巾,剛才在她一番照顧之下,鍾離玄才睡著。

見外麵的人半天不進來,她不禁感到奇怪。楚妙竹打開門,見門外站著屠茗茗,不禁疑問:“茗茗師妹,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屠茗茗本來就對她陌生,搜尋一番原主記憶,得知眼前的女人叫楚妙竹,原本就和鍾離玄走的比較近,至於他們兩人有何淵源,原主就不知道了。

屠茗茗隻覺尷尬,同時心中有點別扭,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楚妙竹不簡單。

見她半天不說話,楚妙竹不禁皺起眉頭,她認識屠茗茗,畢竟確實全門派人見人愛的小師妹,她如何不認得,隻是上次傳劍大會後,她隨師父正心長老出門遊曆去了,對近來門派內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屠茗茗不是和昊天一派走的近嗎,怎麽大晚上會來找鍾離玄?

她心中很是疑惑。

屠茗茗尷尬一笑,“妙竹師姐,我幫師兄帶了晚飯,想必他還沒......”

不知為何,楚妙竹對眼前的小師妹有點厭煩,她淡淡道:“不必了,謝謝你的好意,鍾離師兄已經用過飯,現在睡了。”

“哦......”屠茗茗一時語塞,看來楚妙竹已經照顧好他。

沒有理由再待下去,屠茗茗點頭離開。

楚妙竹看著她濕透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自己屋內,屠茗茗將食盒放在桌上,一臉頹喪。

“石頭......楚妙竹是什麽人啊?我怎麽一點關於她的記憶都沒有?”

石頭出現,安慰她:“原主屬於昊天一派,自然對鍾離玄身邊的人不了解啊。”

“那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她?”屠茗茗一臉疑問。

“她跟隨正心長老遊曆去了,你剛來不久沒注意到。”

“哦......那她今天是回來了......她怎麽能隨便進鍾離玄房間還照顧他?”

石頭終於忍無可忍,“宿主,你的問題好多!我看你不是求知,你是吃醋!”

被石頭一下點破心中所想,屠茗茗煩躁不安,揮揮手將它從腦海中趕走。

看來楚妙竹與鍾離玄定是關係匪淺,否則兩人不會半夜三更共處一室。屠茗茗想到這樣的場景,不竟狠狠握拳。

屋外大雨滂沱,昊天在屋內點起一隻紅燭。

桃月在桌邊坐下,小心打量著他屋內裝潢。昊天為她沏茶,“這麽晚了,桃月師妹還想著給我送點心,真是難為你了。”

桃月嬌羞一笑,“能為昊天師兄送點心,我心甘情願......”似乎意識到這話過於露骨,桃月慌忙掩口,臉上飛起紅暈,昊天心下了然,淡然喝茶。

“這女人倒是可以一用......”昊天心中所想,被天道精準察覺,回複他:“位麵之子,采集女子元陰修煉斷塵緣,桃月正合適。”

“可是茗茗怎麽辦?”昊天忽然想到,眼底現出一絲猶豫。

“屠茗茗......目前來看,不如桃月穩妥。”天道係統似乎隱瞞什麽,最後下定結論。

確實如此,昊天在心中點頭,最近屠茗茗對他忽冷忽熱,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而修煉斷塵緣進入第二化境潑在眉睫,如今桃月出現正好可用。

心中拿定主意,昊天麵上現出和煦的微笑,“桃月師妹帶了什麽點心,怎麽半天也不拿出?”

桃月本來沉浸在粉紅綺思中,早就將點心的事跑到腦後,昊天一提醒她頓時反應過來,露出羞澀微笑,“倒是把正事忘記了。”她將食盒中準備好的精巧點心拿出來,請昊天品嚐。

昊天見她在燭光下麵容嬌俏,雖然姿色比不上屠茗茗,但是此刻看來自有另一番風情。他伸手握住桌上桃月的柔荑,輕輕揉弄,“辛苦你了。”

桃月被他大膽的舉動一驚,轉而明白過來,看來昊天師兄對她也有意思,不禁羞澀低頭。

......

屠茗茗躺在**輾轉反側,一想到楚妙竹此刻正在鍾離玄屋內伺候,她怎麽也睡不著。

不行!她還是得去看看......

屠茗茗翻身下床,剛才的衣服被雨水浸濕,此刻隻有身上一件睡袍,屠茗茗本想換件衣服,忽然想到楚妙竹,停下動作。

她找到一把舊傘,穿過重重廊簷,在雨中前往鍾離玄住處。

這次她敲門,屋內鍾離玄回應:“進來。”

屠茗茗不禁鬆一口氣,看來鍾離玄這會醒了,她推門而入。

楚妙竹見鍾離玄入睡,不久便自行離開。鍾離玄睡得並不安穩,此時已經醒來,正坐在燈下翻看劍譜。

他無意間抬頭,心中一動,隻見屠茗茗穿著睡袍,曼妙身姿在紗衣下若隱若現,頭發沾著雨珠,莫名惹人憐見。

見過了這丫頭平日校服勁裝打扮,現在看到她這樣,竟然難掩少女風情,鍾離玄一時間心亂。

屠茗茗在門口掃視一圈內室,不見楚妙竹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

“我說,你半夜不睡覺,竟然還在用功,身上的傷痊愈了?”屠茗茗第一時間開始趕他回去休息。

鍾離玄閉上眼睛,果然這丫頭難改脾氣,他剛才差點被她迷惑。

“我的傷無大礙,倒是你,半夜不睡覺,跑我這裏做什麽?”鍾離玄回敬她。

屠茗茗咬住嘴唇,總不能說她來捉奸吧,她上前一步,本想與鍾離玄理論一番,沒想到裙擺過長,她一腳踩上,登時腳下拌蒜眼看要摔倒。

鍾離玄慌忙上前扶住她,兩人滾作一團,眉睫相交,呼吸相錯。

“你們在幹什麽?”

門外響起一個女聲,楚妙竹正撐著傘,一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