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師兄,你怎麽能輕易答應那知州的要求!”

三人離開知州府,路定君忍不住抱怨,連他都能看出來宋明是在順坡下驢,故意將爛攤子甩給鍾離玄。

鍾離玄淡然一笑,“定君師弟,這件事情確實與我有聯係,我們依照師父的命令下山協助查案,這些本就是分內之事,何必動氣。”

聽他說的有幾分道理,路定君不好意思再抱怨,屠茗茗見他臉色不好,知道他本就不想卷進來,於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製定計劃不能急於一時,這點鍾離玄很清楚,路定君回問天派稟告掌門情況,而鍾離玄和屠茗茗留在雲間客棧等候。

問天派練武場。

昊天已經不再需要元陰,所以逐漸冷落起桃月。

“唰!”

斷塵緣在他手上舞出一道幻影,劍氣掃過演武場,林間為之一震。昊天收勢調息,心中高興極了,看來斷塵緣威力巨大,現在他感到身體內一股氣流四處湧動,仿佛蘊含無限力量。

天道在神識中出聲,“位麵之子功力進步神速,看來已經準備好進入下一化境了......”

昊天皺眉道:“你總說進入第三化境,為何不告訴我如何去做?”

“位麵之子不要著急,你需要的東西馬上就會到來。”

昊天見它言之鑿鑿,隻能暫且相信。

......

桃月這幾日身體很虛弱,連平時的修習課程都無法進行,和她關係好的女弟子將這件事情稟告給求丹長老。雖然桃月是求丹門下散修弟子,但是乖巧聽話,求丹很是賞識,如今見她形容枯槁,不由得一驚。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求丹厲聲道,他修習大半輩子,一眼便看出這絕非尋常疾病。

桃月回想過去,自從她與昊天混在一起後,兩人有過幾次肌膚之親,從那時起她的身體便每況愈下。然而她心底還是不願相信自己的病情與昊天有關,還以為自己練功過度,損耗了身體。

求丹長老給她把脈,感受到她脈象微弱,猶如絲線,氣血不足,元陰虧損,心中便有幾分了然。這丫頭定是偷偷練了什麽歪門邪道的功法,以至於損耗身體到如此地步。

求丹長老顧及著徒弟的麵子,告誡道:“修習功法,最忌諱不走正道,再練下去你的小命就沒了知道嗎?我給你開一副藥方,你按照藥方休養,斷不可再胡來!”

桃月在枕上虛弱點頭,眼中蓄滿淚水,昊天師兄,你害我好慘......

路定君來到大殿,見山下靖州府衙發生的事情告知聞道真人,聽完他的稟報,聞道真人點頭:“既然你鍾離師兄有把握,這件事情就由他負責,我知你散淡慣了,這次讓你一同下山,就是想磨磨你的性子,協助好你師兄,去吧。”

路定君被掌門看穿心思,頓時臉紅,低頭一揖退下。

今夜本是路路定君負責巡夜,但以為他有要務在身,所以巡夜的任務派給了其他人。見巡夜弟子在廣場上集結,路定君上前道一聲“辛苦”,眾人告別,路定君連夜下山而去。

夜色掩蓋行跡,鍾離玨知曉鍾離玄今晚不在山上,便再探問天派。今夜他帶著任務前來。

天道前幾日找到他,讓他想辦法將之前收集好的靈魂送給邪劍帝尊,助他更好修煉。隻是這靈魂儲存不易,早些年他在西域尋得一器具,可以拘束人的靈魂,隻是時間不可過長,而且這器具每次隻能裝載兩具靈魂,實在很費工夫。

鍾離玨按照記憶,終於摸到昊天的住處。他輕輕在門外敲了四下,這是他與天道約定好的暗號。

“進來。”屋內響起男聲,鍾離玨不禁內心激動,經過多年籌謀,他終於能見到邪劍帝尊的真容!

昊天在桌旁坐著,桌上放著斷塵緣,天道告訴他,今晚有人會來拜訪,並送上他想要的東西。現在看來,天道沒有欺騙他。

鍾離玨關好房門,打量眼前的男人,見他眉宇間彌漫一股邪氣,在斷塵緣的浸潤下初露鋒芒,心中大喜,看來這人就是未來的邪劍帝尊。

“屬下拜見帝尊大人!”鍾離玨單膝跪地一揖。

昊天沒有見過他,見他長在明顯不同於漢人的樣子,心中一驚,麵上保持鎮定。

不知天道給這人說了什麽,他竟然直接稱呼自己“帝尊”,不過這名字他喜歡,昊天嘴角勾起微笑。

“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他聲音沉沉。

鍾離玨將裝著靈魂的銀罐從腰間解下來,遞給昊天,“帝尊要的東西在這裏。”

昊天接過來,見那罐子輕飄飄,知道裏麵裝著兩具靈魂,他放在一旁,對眼前這個異域男人很感興趣。

“你叫什麽名字,從哪裏來?”他問道。

鍾離玨一一回答,昊天滿意點頭。沒想到天道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籌劃,它所說的位麵之子一事也是真的,看來他注定要成為天下王者,連老天都在幫他!

鍾離玨任務完成,昊天盯著那罐子若有所思,“天道說你這罐子容量不夠,我與斷塵緣修煉,需要不少靈魂祭劍,你到底模樣特別引人注目,有什麽辦法能夠經常出入問天派為我運送這些東西?”

聽到昊天的問話,鍾離玨低頭略一思忖,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他腦中飛轉,感覺這辦法很可行,便自信道:“帝尊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下次您需要的東西,到時候自會送達。”

昊天見他言之鑿鑿,心中暗想這人也許真有辦法。

昊天讓他在門外暗處等待,打開銀罐,靠近斷塵緣,隻見薄霧一般的氣流被斷塵緣吸入劍身。

他再次將鍾離玨喚進來,把罐子還給他,揮手讓他退下。

月色朦朧,鍾離玨在屋頂縱躍,憑借記憶找到楚妙竹的住處,見她屋內還亮著燈,頓時有些猶豫。

兩人已經十年沒見過麵了,不知她的模樣是否變化。

屋內燈下,楚妙竹正在更衣,忽然聽到窗戶有響動,她走過去查看,發現沒有異常。

最近因為鍾離玄的事情她精神疲憊,也許是聽錯了。她返回屋內,見桌前坐著一個人,頓時被嚇到。

“妙竹妹妹,好久不見。”

那人淡金色的雙眸讓她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