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看到那個人嗎？長的好俊朗！”
“當然看到了！他是學生還是老師啊？”
“這誰知道，我猜是學生......”
“我猜是老師，你沒看見他和明覺兄一起進來？”
學生們私下都稱孫明覺為“明覺兄”，他雖然嚴厲了些，但是在教育事業上還是很能接受新潮思想，受到學生歡迎。
周青在一旁，推下鼻梁上的眼鏡，隻當沒聽見她們的議論，認真記錄孫明覺的板書。
一堂課很快過去，學生們與老師道別，紛紛散場。
“怎麽樣？”孫明覺闔上教習冊子，周青上前與他交談，“確實學到不少。”
孫明覺看一眼他的記錄本，點頭心中稱讚，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悟性很好，假以時日，必然能成大器。
周君拉著屠茗茗就要溜走，屠茗茗看一眼講台旁邊的周青，有點不舍，又想到石頭叮囑她的話，壓下心頭念想，隨著周君出了教室。
周青與孫明覺交談的間隙，瞥見兩人出去，斂下眼神沒有說話。
下午沒課，周青沿著園中水榭散步，遠處博學閣矗立在一片綠陰中，這裏是浦仁大學堂藏書之處，他有所耳聞卻從來沒有進去過。
繞過閣樓前池塘，他來到正門，忽然見門外大石上，坐著一抹熟悉身影。
屠茗茗一襲白衫藍裙，手捧一本書，正專心閱讀。
周青心中一動，腳步放輕，繞到她的身後，想要看看她在看什麽書。
屠茗茗口中念念有詞，沒注意到身後有人來，過幾日有考試，她完全沒有頭緒，所以和周君玩了沒一會，就來博學閣借書惡補。
忽然，她聞到一陣清香，似乎是海棠花的味道。
隻是這附近並沒有海棠樹，她頓時回頭，見周青就站在她身後，麵帶笑意。
“青哥，你怎麽來了？”屠茗茗站起身，心中小鹿亂撞，今天周青格外儒雅，一身長衫被他穿出清冷味道。
“你這樣念經，怕是沒有效果。”周青長衫一擺，坐在大石上。
屠茗茗聽出來他在指導，“那要怎樣才好？”
“知識不是硬生背下，而要用起來，才能記得牢固，否則都是無用功。”周青聲音淡淡。
這些道理，屠茗茗當然懂，隻是臨近考試，她落下的功課實在太多，不得不死記硬背。
見她一臉為難，周青主動提起，“上次你幫我送糕點，不如我幫你補課作為謝禮，如何？”
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麽突然，屠茗茗愣在原地，周青見她不說話，麵上疑惑，她反應過來，急忙點頭。
“這樣吧，今天晚飯後，你來我院中，帶好課本。”他站起身，身材高出屠茗茗一個頭，眼睛透過鏡片，望向她的眼底。
“好的，謝謝青哥！”
晚飯後，兩人在周青院中安坐。
燈下，屠茗茗攤開課本交給周青，他翻看過去，將書中要句圈出，並在旁邊批注。
“你這課本，真是幹淨。”他頭也不抬。
屠茗茗抿了抿嘴，尷尬一笑。原主不愛讀書，荒廢的學業還得她來補上，真是無妄之災。
不一會，周青就將幾本書都圈點完，他將課本遞給屠茗茗，“我知道你幾日後有小考，別擔心，隻要將這些知識記住，足夠你用來考試。”
屠茗茗看他氣定神閑，胸有成竹，不禁感慨：“沒看出來，青哥你是個學霸啊！”
“學......學什麽？”周青顯然沒聽過這個詞語，一時間語塞。
屠茗茗咬住舌尖，怎麽把現代詞匯說了出來！
“就是稱讚你學習很厲害的意思......”
周青低頭一笑，“我隻聽過惡霸，倒是不知道學霸。”想來不是什麽好詞。
他又叮囑屠茗茗一番，讓她開始背誦剛才的知識。
月上中天，自鳴鍾敲響，屠茗茗看過去，發現已經晚上十點。
“時候不早了，你明日還要上學，早點歇息吧。”周青在桌旁坐著，似乎是在修改文章。
屠茗茗起身，收拾好課本，與周青道別。
她正要出門，忽然被周青叫住。
“怎麽了青哥？”
周青推推眼鏡，麵上嚴肅，“從明日起，在學堂中，不許叫我青哥。”
屠茗茗不禁失笑，這人還在意這些，“那應該叫什麽？”
“叫我周老師。”
屠茗茗點頭，嘴角仍掛著微笑，“好，周老師，明天見。”
說完，她揮揮手，出了院門。
周青看她離開，也繃不住嚴肅表情，露出一點笑意。
唉，現在的學生都這麽難教嗎？
屠茗茗回到住處，見一人正等在她門前。她走近看，原來是周君。
“茗茗，你去哪了？”周君終於等到她，急忙上前詢問。
看到她手中的課本，周君不禁皺起眉頭。
屠茗茗腦袋高速運轉過後，隻想躺下睡覺，她推開周君，淡淡道：“我去園子裏背了會書，你等我做什麽？”
周君將信將疑，聽她問來意，也沒多想，“考完試學堂上組織踏青會，你去不去？”
踏青會是什麽？
屠茗茗在神識中問道，石頭解釋這是浦仁大學堂的傳統，仿照古人踏青的慣例，旨在讓學生接觸自然，迸發靈感。去年原主就參加了，今年她沒理由拒絕。
聽完它的解釋，屠茗茗朝周君點頭，周君見她答應，頓時高興起來。
“說好了啊！”他回頭嚷著，轉身離開。
屠茗茗將他送走，終於進了房間。
......
經過幾天惡補，屠茗茗基本掌握了需要考試的知識，雖然這些課本是中文字，但是文白摻雜，她背誦起來實屬費勁。
她和周青在學校交流不多，周青仍舊當著孫明覺的助教員，跟著他一同上課。
雖然周青話不多，但是外表出眾，短短幾天名聲遠揚，許多女學生都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有蹭課為一睹他的風采。
考試結束，屠茗茗終於長舒口氣，無論如何，她總算將這場對付過去，周青見她一臉放鬆，便問道，“看來考得不錯？”
屠茗茗收拾好東西，“盡力而為罷了。”
周青點頭，似乎還算滿意，屠茗茗忽然想到踏青的事情，“明日的踏青會，周老師來嗎？”
周青推推眼鏡，“這是你們學生的活動，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可是你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屠茗茗反駁，不論如何，她一定要說動周青。
被她鬧得沒辦法，周青隻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