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坐在屋內,眼中望向桌上的古舊懷表。

這塊表是他在古玩市場上淘的。剛拿回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常,昨晚忽然能發出人聲,把他嚇了一跳。

他不敢告訴旁人,又實在不得其解,這會正在聚精會神研究這表中究竟有什麽玄奧。

“位麵之子,我是天道。”

那聲音又出現,周君頓時將它丟在桌上,聲音顫抖,“你......你是何方鬼怪!”

“我不是鬼怪,我是天道,能助你實現願望的天道。”

“我才不信呢,你......你說我的願望是什麽?”

周君眼睛盯著那塊舊懷表,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想著試探一番。

“位麵之子的願望,是繼承周家產業,獲取巨額財富。”

沒想到這東西一語中的,周君頓時皺起眉頭。

“你怎麽知道?”他問道。

“我是天道,為位麵之子而生,存在的價值就是幫助位麵之子實現願望,自然知道你心中所想。”

“可是......你隻是一塊懷表啊?”周君一時間難以理解。

“我的形態不重要,我存在於你的腦海中,可以直接與位麵之子對話,外物隻是我暫時停留的容器。”

一番解釋,周君總算理解。他是這世上的位麵之子,而這塊奇怪的懷表,就是幫他奪得家業的助力。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周君震驚過後不禁狂喜,本來他還擔心如何與周青抗衡,沒想到連老天都在幫他。

“我需要怎麽做才能奪得家產?”他已經迫不及待。

“位麵之子不要著急,該做什麽聽我指揮即可,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和周青搞好關係,至少在明麵上不能有大衝突。”

周君聽完天道的要求,皺起眉頭,和周青示好實在讓他為難。

“必須這麽做嗎?”

“必須。”天道冷冷回複。

周青沒辦法,隻好答應。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忙問:“你的存在,我可以告訴母親嗎?”

沈玉瓊要是知道老天都在幫助他們母子,一定很高興,沒想到天道直接拒絕,“不可以,我的存在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他人也無處查驗我的存在。”

周君有些失望,不過至少天道為他所用,大大增加他勝利的籌碼。

他將懷表收好,開始暢想將周青踩在腳下,一臉落魄的樣子。

日子如流水,很快就到畢業這天。

屠茗茗和周君都在今年結束大學生涯。

因為時間倉促,畢業典禮舉辦的很簡單,所有學子在浦仁禮堂匯集,一同唱那首流傳已久的畢業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離別的傷感圍繞在大家心頭,畢竟在一起學習過,同學情誼還是存在的。

被這種氣氛感染,屠茗茗也有些淚目。

“宿主,你不會哭了吧。”石頭看她情緒有些激動。

“我才沒哭!隻是眼裏進沙子了......”他嘴硬道。

台下觀眾席坐這同學的親屬,雖然周君也是畢業生,卻不見周遠培的身影,隻有沈玉瓊在擦淚。

屠茗茗正要收回視線,忽然瞥見一個身影出現在禮堂門口。

周青逆光而行,屠茗茗心中忽然感動,她清晰地感知到,他是為她而來。

他走進來,《送別》已近尾聲,屠茗茗見他到來,幾步跑過去,“青哥,你怎麽來了?”

“今天是你的畢業禮,爸來不了,我自然是要來的。”他遞上手中的鮮花,屠茗茗高興接過。

她正要開口道謝,忽然被人打斷。

周君從台上下來,和沈玉瓊說了句話,便朝周青走來。

“哥,你怎麽來了,爸呢?”

周青和屠茗茗都驚訝起來,周青眨幾下眼,頓住後才回答,“爸有事,我來代他。”

周君點頭,見好就收,不能讓周青發現他反差過大。

“哦,我先走了,哥再見。”他道別,沈玉瓊還在不遠處等著。

周青點頭,看他離去。

屠茗茗蹙眉,周君中邪了?竟然對周青大變樣......

周青愣在原地,似乎想通什麽,露出一點微笑。

“怎麽了?”屠茗茗不解。

“沒什麽,可能以前我誤會君弟了。”他回答。

然而,屠茗茗卻不這麽想。

兩人在校園中慢慢散步。午後陽光散落,帶著初夏的燥熱。

“你不是說想要學點生意上的知識嗎?”周青開口,“剛巧周君也畢業,爸讓我帶著你們兩人一起熟悉。”

這段時間,周青已經開始打理周家絲綢生意,與理查德交了好幾筆單子,逐步走向正軌。

“是嗎,那太好了。”屠茗茗回答,語氣卻沒多雀躍,周青看她一反常態,有些奇怪。

“怎麽,你不想學了嗎?”

“不......不是,我想學!”屠茗茗慌忙回答,剛才她仍在思考周君的反常,沒注意周青在說什麽。

“那就好。”周青點頭。

晚上,沈玉瓊到周君屋中。

“媽!”周君臉上閃過慌張,還好他動作快,聽到有人來就把懷表藏在床鋪下麵。

“你怎麽進來也不讓人通報。”他埋怨道。

“怎麽,怕我害你不成?”沈玉瓊瞪他一眼,歪坐在沙發上。

“今天在學校禮堂,你怎麽突然給周青示好起來?”她問道。

自己兒子平時最討厭他,怎麽會變了脾性......她百思不得其解。

周君在椅子上坐下,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媽,這件事你不用多打聽,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娘倆以後正在周家更有份量。”

“至於用什麽辦法,我不能告訴你,且看著吧。”

沈玉瓊歎口氣,不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麽藥,“我不管你怎麽做,這周青不是省油的燈,你要小心對付。”

“我知道了媽,你別操心了。”周君點頭。

“對了,前幾日我和你爸說打理生意的事情,他看你手生,讓周青帶你熟悉,你可要機靈點。”

“嗯。”周君自去喝茶。

這件事周遠培早先和他說過,無非就是要他跟著周青多學習,看他以後表現,再決定是否讓他單獨處理生意。

不過還好屠茗茗機靈,也順帶擠進去學習,周青身邊有他兩人盯著,隻要犯錯留下尾巴,他就可以抓住作一番文章。

周君看著窗外,正在思忖。

傭人忽然來報:“二少爺,大少爺讓你過去小院。”

“什麽?”沈玉瓊訝然,兩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