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盛擁住她,不由得歎口氣。
“說什麽傻話。”
他溫柔的聲音在與他耳畔響起。
“難道你不想我嗎?”蕭景澍抬頭,望著他的眼神透著熱切。
蕭盛被她的目光籠罩,一時心軟。“我也想你啊,傻丫頭。”
淚水自她的臉頰劃過,蕭盛擁著將人帶到屋內。
“別哭了。”蕭盛抬手為她擦淚,帶著憐惜。
蕭景澍不著痕跡避開,將話題往跑馬場上引。
“可是,我在王府生活得並不快樂。”他委屈地說。“這王府猶如一座牢籠!”
他意有所指,蕭盛如此精明的人,怎麽會沒聽出來。
沉思片刻,蕭盛似乎拿定主意,“過幾日閑了,我帶你去外麵玩一玩如何?”
蕭景澍眼睛亮起來,“去哪裏?”
“你想去哪?”他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梢,無限繾綣。
“現在正是秋天,我想去遼闊的地方,山野踏秋最好!”
“好,聽你的。我們就去看看南山的跑馬場吧。”
果然,蕭盛上鉤了!蕭景澍心中大喜。
“盛哥,你真好。”
她抱住他的腰,撒嬌道。
蕭盛顯然很受用,低沉的蕭盛震動胸膛,將屠茗茗摟的更緊一些。
......
含章殿。
屠茗茗正在翻閱奏折,雨公公隨侍左右。
看了一會,她不禁煩躁起來,這王上真不是人幹的活。
將奏折扔在桌上,屠茗茗朝後一躺,也不管雨公公驚訝的目光,反正她現在頂著蕭景澍的臉,什麽也不怕。
“王上,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吧。”雨公公勸道。
“知道了。”屠茗茗起身,在桌前坐下,自去沏茶喝。
蕭景澍走了這麽久,連個信兒都沒有,她不由得擔心起來,不知道他的計劃是順利。
另外,她還有些不願承認的小心思,好久沒和這人鬥嘴玩鬧,還真有點想念。
屠茗茗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信鴿。
“雨公公,你去把我的信鴿取來。”她沉聲吩咐。
“是。”雖然不知道王上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但他不敢多問,便點頭離去。
不一會,雨公公將蕭景澍豢養的兩隻信鴿取來。
這兩隻信鴿有名字,一隻叫扶搖,另一隻叫昆吾。平時住在專門打造的鴿舍中。
現在兩隻鴿子被關在籠中,送到屠茗茗麵前。
蕭景澍走之前,特意帶著屠茗茗前往鴿舍,讓兩隻鴿子熟悉她,以後好為她所用。
潔白的羽毛,鮮紅的鳥喙,漆黑的小眼珠咕嚕嚕亂轉,看起來很有靈氣。
屠茗茗繞著鴿籠轉了一圈,很滿意。
既然蕭景澍那邊沒有音信,就由她先遞送些消息吧。
練了一段時間的字,加上原主的記憶,屠茗茗的毛筆字寫得好看多了。
她站在書案前,雨公公替她鋪紙研磨。
將最近宮內的消息寫好,卷成一寸見長的紙卷,綁在扶搖的爪子上。
在它頭側悄悄交代幾句,那鴿子仿佛通人性一般,發出“咕咕”的叫聲。
來到含章殿前,秋日的天空一碧如洗,屠茗茗將手中的鴿子拋到空中,扶搖猛地展開雙翅,“撲棱棱”飛上天空,如同一隻射出的箭,很快就沒了蹤影。
送走蕭盛,關好房門,蕭景澍坐在窗前,望著銅鏡中絕美的容顏,心中思忖接下來該怎麽辦。
許久沒和屠茗茗聯係了,不知道這丫頭在宮裏過得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
他正想鋪紙起筆,忽然窗外想起熟悉的“咕咕”聲。
蕭景澍放下紙筆,打開窗子,隻見扶搖正停在窗外的樹杈上,見到他便飛下來。
用手指接住它,扶搖親昵地拿腦袋蹭他的手背。撫摸過它光潔的羽毛,蕭景澍注意到它爪子上的信條。
拆開信條,果然是屠茗茗的字跡,他認得。
屠茗茗將宮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另外還說了幾件朝堂上的政務。因為有雨公公的參謀,處理得不錯。
最後落款處,她畫了個笑臉,蕭景澍不由得彎起嘴角。
這女人傳信也不忘耍寶。
一封不長的信,緩解了他的焦慮。隻身在這攝政王府中,雖然他是王上,可現在頂著落魄貴族之女的臉,行事一旦有什麽差錯,定會被江晚晴揪著不放,可以說如履薄冰。
屠茗茗的這封信,來的正是時候,讓他遠離朝堂,也能探聽清楚宮內發生的事。
蕭景澍愈發覺得屠茗茗這個計策很有智慧。
思忖片刻,他提筆寫下回信,再次裝到扶搖的爪子上,趁著四下無人,將它放走。
填著檀木的香爐在桌邊嫋嫋生煙,蕭景澍把屠茗茗的字條扔進去,火苗竄上來燃盡,字條轉眼化成灰燼。
現在特殊時刻,不能露出一點馬腳。
院中的梧桐葉落下來,帶著秋風的蕭瑟,轉眼已是深秋,樹木來是變黃凋零,一派蕭索之意。
自從那日對蕭盛表白心跡後,這人來找蕭景澍的時間反而更少了。
蕭景澍還以為他忘記對自己的承諾,沒想到蕭盛忽然出現。
這日,蕭景澍正在屋中閑坐,小春幫他剝葡萄,主仆兩人閑閑聊天。
“茗茗,看這是什麽?”蕭盛腳步聲在外麵響起,人未到聲先聞。
放下盤子,蕭景澍看向他手中,隻見他拿著一塊灰鼠皮子織就的坎肩,炫耀般揚了揚。
“你以前說過想要個這樣的坎肩,盛哥給你弄來了。”
屠茗茗有說過這樣的話嗎?蕭景澍沒有印象,屠茗茗也沒告訴過他,為了保險起見,他隻能裝出驚喜地樣子。
“我都忘記這件事了,這是灰鼠皮子嗎?”他的手撫摸過柔軟光澤的毛皮,忍不住讚歎。
“來,穿上看看合適嗎?”蕭盛說著,看她一眼,眼底閃過什麽東西。
蕭盛把坎肩遞給小春,示意她服侍主子更衣,隨後退到外間等待。
穿好後,蕭景澍走出來,慢慢抬頭,眼神怯怯看向蕭盛。
“盛哥,好看嗎?”
看著眼前的屠茗茗,蕭盛也不禁呆住半秒。
雖然屠茗茗外表出眾,可以往穿著素色衣衫居多,即使進宮為妃,也很少穿錦毛貂裘的華服。
如今身著這樣華貴的灰鼠坎肩,自有一段貴氣風度。
“好看。”蕭盛點頭,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