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盛對此並不信任,但天道施法,將他的跑馬場隱藏在結界中,讓他大吃一驚。

自此以後,蕭盛對天道深信不疑,他相信這個神奇的東西確實擁有難以言喻的法力。

但是現在,蕭盛眼神望向地麵,玉珠碎了,落在地上,變成毫無生氣的碎塊。

蕭盛翻身下床,差點滾落在地,他顫抖著抓起那些碎片,見裏麵靈動的金色絲線消失不見,頓時五雷轟頂。

怎麽會這樣!

剛才在夢中,天道的那聲呼喚,看來是離去的道別......

這樣的局麵蕭盛顯然難以接受,他終於清醒過來。

屋內沒有別人,這是王宮內一處偏殿,不久前他被蕭景澍招進宮中聊天飲酒,後來喝醉了,便什麽也不記得。

握緊玉石碎塊,蕭盛眼睛眯起,他不信這件事和蕭景澍沒有關係。

推開殿門,蕭盛走出來,眼神陰冷,外麵站著兩名守門的侍衛。

蕭盛知道自己問不出他們什麽,沒有出聲,大步走出去。

暗衛飛羽自攝政王府回來,便給蕭景澍匯報情況。

雖然在王府內沒有發現什麽法器,但是卻搜查到他與朝中重臣來往的密信。

看過密信,蕭景澍嘴角勾起冷笑,這信正是蕭盛與江易方來往的信件,裏麵謀劃著如何屯兵練武,鍛造兵器,甚至意圖與北方外族勢力勾結,到時候來個裏應外合。

“野心倒是不小。”他冷冷吐出幾個字,將信重新裝好,按在手中。

現在蕭盛的法器已碎,跑馬場按道理應該完全暴露了,這次他要親自前往。

心中拿定主意,蕭景澍傳令下去,集結兩隊禦林軍,前往跑馬場所在地。

屠茗茗知道後,堅持與他一同前往,蕭景澍沉思片刻,決定將她帶上。

畢竟這丫頭會的東西不少,路上也算多個幫手。

眾人騎馬,踏過長街,蕭景澍一身玄色勁裝,看起來英姿颯爽。

經過一段時間的奔襲,眾人終於來到跑馬場,奇怪的是,在此安營紮寨的士兵不見了。

飛羽探查一番來報,“稟告王上,他們應該剛離開沒多久,地上翻起的泥土還是新鮮的,篝火堆裏的餘燼還有溫度。”

這些都是這裏有人的證明,蕭景澍皺眉,“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蕭盛是否還在宮中偏殿?”他忽然出聲問道。

一旁的侍衛上前回答,“稟王上,攝政王在酒醒後已經自行離開。”

果然如此,蕭盛早他們一個時辰出發,完全有足夠的時間來集結士兵,拔營離開。

“我們來晚了。”屠茗茗在一旁分析道,“不過順著這裏的蹤跡,也許能夠發現他們的去向。”

“飛羽,你集結一隊暗衛,仔細探查這裏的蹤跡,看能否追上去,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飛羽應下,一聲呼哨,暗衛們訓練有素散入跑馬場駐紮的營地。

“我們回去吧。”蕭景澍調轉馬頭,既然已經失去先機,再貿然出擊顯然不合適。

屠茗茗看著遠處的曠野皺起眉頭,蕭盛他們會逃到哪裏去了?

......

蕭盛帶著自己的士兵,顯得有些狼狽。

這次還好他及時從醉酒中醒來,還有剩餘的時間保存自己的兵力。

一出宮門,蕭盛縱馬奔馳來到跑馬場緊急集結,終於在蕭景澍趕來之前,將大部隊帶進深山,躲過一劫。

“王爺,何不與他們就此打一仗?”淩廣顯然對眼前的情形很是不滿。

“你懂什麽,現在還不是時候。”

蕭盛的臉色很不好看,手中韁繩握緊,回身沉聲道,“今晚在這裏安營紮寨,做好警戒,現在不比從前,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淩廣看他一眼,閃過不甘,還是應承下來。

結界的事情,蕭盛誰都沒有告訴,隻叮囑淩廣嚴肅軍紀,管理好士兵,不能私自離開跑馬場,所以這次結界消失,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嚴重性。

沒了天道的幫助,接下來就得靠他自己了。

蕭盛麵肌緊繃,眼睛望著升起的篝火。

含章殿。

現在,蕭景澍終於完全相信屠茗茗,將今日收到的密信遞給她。

“這是什麽?”

“你一看便知。”

她看完信後,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江易方早就和蕭盛暗通款曲!接下來你想怎麽辦?”

“該是動手的時候了。”蕭景澍沉聲道。

次日,朝堂之上。

蕭景澍倚在龍椅上,冷冽的目光掃視過群臣。

眾人知道這是他要收拾誰的時候慣用的表情,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幾個平日與蕭盛走得近的大臣,此時更是如芒在背。

“本王昨日收到消息,諸位想知道是什麽嗎?”

他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上響起,沒人出聲。

“有人意圖謀反,而且還有密信。”他接著說,換了個姿勢坐穩。

幾個大臣明顯身形一抖,互相對望,眼神中既有恐懼又有不甘。

勾起一抹冷笑,蕭景澍瞥了攝政王一眼,見他麵上沒有什麽表情,倒是沉得住氣。

“江閣老。”蕭景澍點名,“你有什麽話要對本王說的嗎?”

江易方沒想到蕭景澍如此直接,鬢發被冷汗浸濕,他嚅囁道,“老臣對天臨朝忠心耿耿,還請王上明鑒!”

“是對天臨朝忠心,還是對本王忠心?話要說清楚,不然是要掉腦袋的。”

仗著兩朝重臣的地位,江易方不是第一次僭越了,這老東西倒是會打馬虎眼,模糊重點。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讓江易方身子微抖。

“這......”

“江易方,你勾結外賊,意圖謀反,證據確鑿,還有什麽話可說?”蕭景澍冷聲喝問,眾人嘩然。

江易方噗通一聲跪下,“臣冤枉,請王上明鑒!”

剛才蕭景澍說話的時候,眼神明明掃視的是蕭盛,他自然看到了。

蕭盛暗自咬牙,不知道蕭景澍究竟掌握了多少密信,還是說故意耍詐,想要將他們詐出來。

其他幾個與他有勾連的人,頓時慌了神色,紛紛看向蕭盛,見他麵無表情,心中稍有慰籍。

“拖下去,有什麽話到刑部說吧。”蕭景澍抬手,不再聽江易方的求饒。

兩名羽林衛進來帶人,江易方本在掙紮,看了蕭盛一眼,忽然頭一歪,嘴角流下一絲血線。

江易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