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秦寶川派人來秦府給秦老爺送信,忽然見秦府被士兵團團圍住,還有人在巡邏,頓時被嚇得逃了回去。
“不好了,大老爺!”那小廝一進門就驚呼,“三老爺被官兵抓起來了!”
秦寶川本來和秦寶海在下棋,聽到小廝的話,手中棋子滾落在地。
“你說什麽?”他驚得站起來,秦寶海也皺起眉頭。
“剛才我去三老爺家送信,看見門前院內有好多官兵,穿著盔甲拿著長刀,沒敢多看我就跑了!”小廝說道。
“怎麽會這樣?”秦寶川疑問,“誰有這麽大本事能帶動軍隊?”
秦寶海開口,“這些官兵想必不是京城調來的,老三那邊本來就有千人駐軍,隻怕是京城官員帶著敕令來的。”
“所為何事?”秦寶川最近閉關修煉,沒有過問太多兄弟間的事情,秦寶海倒是知道的多一些。
“聽說老三把陸玘霖關了起來,關在他府上的暗牢中,我就知道一定會出事,他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折進去了。”
“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不如想想怎麽打點萬丞相,把老三救出來。”
秦寶川顯然聽煩了他的牢騷,不耐揮手,秦寶海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當年他們的爹把最好的一處宅子給了老三秦寶金,讓他一直嫉恨到現在。
“我給萬丞相寫封信,讓他來處理。”秦寶川說著站起來,“這件事牽扯很大,我們出麵也幫不上忙。”
秦家雖然有錢,但朝中無人,所以依傍萬景這棵大樹。
“對了,給葉兒也捎個信兒。”秦寶海跟在他後麵說道。
寫完信,秦寶川交給手下,讓他們快馬加鞭送往京城丞相府和潼陽縣衙。
“務必要快。”他沉聲道,手下點頭走了。
看著天邊翻卷的烏雲,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
考慮到屠茗茗的身體,陸玘霖沒有騎馬,而是乘馬車趕往青雲鎮。
“感覺怎麽樣?”他問道。屠茗茗大病初愈,離開天道後,她再也沒有做過噩夢,身體逐漸好轉起來。
“我沒事。”接過他遞來的炊餅和清水,她說道。
見她臉色紅潤起來,不似之前那樣蒼白,陸玘霖的心才放下。
掀開簾子,外麵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初夏的風出來,帶出一絲燥熱,看見不遠處的村莊,正是青雲鎮的地界。
“快到了。”陸玘霖說道。
“管先生現在哪裏?”她問道。
“應該還在秦府沒,被董思燮看護起來了。”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秦府門前,袁朝在院中巡邏,看到馬車趕忙出來。
陸玘霖先下車,然後掀開簾子把屠茗茗接了出來。
“陸大人,你可算來了!”袁朝一見他,露出欣喜的神色,上前拱手。
“情況怎麽樣?”陸玘霖問道。
“秦寶金被軟禁,管先生的病情更嚴重了,哦,你就是那位神醫吧。”袁朝注意到屠茗茗,眼神轉到她身上。
“勞煩袁將軍帶我們過去!”屠茗茗一聽,趕忙說道。
三人不再寒暄,第一時間趕往管仲嚴的房間。
屋內熏著暖爐,管仲嚴長時間被關在暗牢中,饑一頓飽一頓,更何況年紀大了,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
“陸夫人來了!”袁朝率先進去說道,董思燮這幾日一步不敢移開,守在管仲嚴床頭,此時聽到這話,急忙站起來,奔上前迎接。
四人終於會師,“先看看管先生吧。”屠茗茗拿出隨身攜帶的針灸包,把敘舊的話延後。
幫管仲嚴診脈,屠茗茗皺眉,從脈象上看,他的身體在暗牢中遭受很大的損傷,嗓子也被毒啞,現在已經是命懸一線。
“這幾日沒有郎中來診治嗎?”她問道。
“來了幾個,都說治不了走了,所以現在希望全在你身上了!”董思燮的話語很沉重。
屠茗茗點頭,“你們退到門外,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三人對視一眼,點頭退出去,闔上房門。
管仲嚴似乎還有意識,眼皮微微動了下,屠茗茗知道他雖然說不了話,但是能聽見。
“管先生,現在我為你施針。”手中銀針封住他身上各處大穴,先治療他的嗓子。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還不見屠茗茗出來,三人都有些著急。
陸玘霖忍下心頭焦躁,兩手背在身後。
“吱呀”,門被打開,屠茗茗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好了。”她說道。
眾人長舒一口氣,“可以進來看看,他的嗓子剛好,不宜多說話。”她又囑咐了幾句,便把仨人讓進去。
“老師!”陸玘霖在床榻邊坐下。
“玘霖來了,謝謝你們。”管仲嚴的聲音嘶啞。
“老師別說了,養好身體要緊。”因為自己的緣故,陸玘霖對他存著愧疚。
要不是他調查的案子涉及到萬景和秦家,管仲嚴也不會被牽扯進來,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害。
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管仲嚴緩緩搖頭,示意他不要自責。
仆人端上來熬好的藥,陸玘霖親自侍奉管仲嚴喝下。
董思燮看在眼裏也為之動容。
“我們先出去吧。”袁朝知道他們夫妻倆一定有話想對管仲嚴說,便拉著董思燮走了出去。
服侍管仲嚴喝完藥,陸玘霖讓他躺下休息。
“老師您休息吧。”他與屠茗茗對視一眼。
“等等。”管仲嚴說,“時間緊急,有些事情我必須現在說出來。”
“關於秦府和萬景之間的事情。”
果然被她猜中,屠茗茗一言不發,來的路上,她就猜測管仲嚴一定知道些什麽,所以才被秦寶金下此毒手。
“事情還要從很多年前說起。”管仲嚴嘶啞著嗓子,陷入回憶。
多年前,丞相萬景還是個年輕人,從戰場歸來深受重傷,被秦家所救,於是兩方聯合起來勢力。
隨著新舊朝的交替,萬景在朝中一家獨大,太後是他的姑母,朝堂之外還有各地氏族的支持,所以無人能撼動。
這些年來,萬景這幫人無惡不作,斂財千萬,越來越肆無忌憚。
管仲嚴無意間發現了秦寶金和萬景來往的證據,被他抓起來關在暗牢中。
他本以為自己會死在暗牢中,沒想到陸玘霖也被關了進來。